吴花婆婆气得直拍大腿，旁边李老实看着老婆，挠挠头直叹气。这老娘们儿自从捡回个瘫痪小子，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往日里温吞 терпеливый 人，现在天天一脸煞气。

“婆娘，”李老实端着一碗热乎乎的米汤，小心翼翼递到吴花婆婆嘴边，“消消气，消消气。”

吴花婆婆瞪了他一眼，接过碗，可没喝，就着米汤吹了吹，硬是把碗里的米粒都吹跑了。她拿起鸡毛掸子，作势就要抽李老实，嘴里骂骂咧咧：“都怪你这个丧门星！当初我找遍整个山沟，就见着个丧气包，回来养着养着，越养越能气人！”

李老实缩了缩脖子，赶紧认错：“老婆轻点，老婆轻点。”他偷偷瞟了一眼炕角里躺着的小子，心想，这小子看着是挺不经吓，要是真被他娘抽着，估计得皮开肉绽。

炕角里的小子，就是沈茂。自打被吴花婆婆捡回来，他就坐在炕上，不多说话，也不问吃穿，就拜托吴花婆婆教他认字。吴花婆婆开始还嫌他麻烦，后来发现这小子脑子灵光，不过一顿饭的功夫，就能把《三字经》背得滚瓜烂熟。吴花婆婆一高兴，就把那本破书给了他，让他自个儿看。

沈茂接过书，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书页已经泛黄，边角都磨损了，是他当年逃荒的路上捡到的。他一边看，一边用手指着书上的字，嘴里跟着念叨。渐渐地，他能看懂书里的字了，也能自己写名字了。

这天，沈茂看着吴花婆婆又在气李老实，他忍不住开口：“娘，别气了。”

吴花婆婆正气头上，哪把沈茂的话当回事，她哼了一声，继续骂：“这都是你干的！要不是你，我怎么会这么命苦！”

沈茂没有反驳，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一篮子鸡蛋。他是瞒着吴花婆婆，偷偷捡了村里的鸡蛋，送给吴花婆婆。

“这是，”吴花婆婆疑惑地看着篮子，“你哪来的鸡蛋？”

沈茂小声说：“我在村东头，偷偷下了几个蛋。”

吴花婆婆拿起一个鸡蛋，看了看，又看了看沈茂，突然笑了。那笑容，像冬日里的暖阳，一下子照进了李老实的心里。

“好，好，沈茂真是个好孩子。”吴花婆婆把鸡蛋放回篮子里，盖上布包，“你娘我也就你这么个儿子了，以后有什么事，就跟娘说，娘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