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声太大，大得让宫墙外的柳梢都跟着摇晃。苏清月抄着手，站在露台边，看雨点砸在青石板上，噼里啪啦碎成一片狼藉。她手里还攥着张揉皱的纸，上面是墨迹未干的休书。

「苏清月，你自今日起，不得再踏入王府半步。」

字迹凌厉，是摄政王亲自写的。她盯着那几个字，眼眶干涩得发疼。好，很好，他终于下决心了。

她本不该奢求什么，他让她走，她便走。可临走前，宫里那些窃窃私语，说她被休弃后连个像样的仪仗都没有，连太后都未露面，就那样灰溜溜地被抬出去了——这些话，让她不甘心。

「呵。」她扯了个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沈长珩，你赢了。」

马车颠簸着，穿过宫门时，她掀起一角帘子，看那熟悉的朱红宫墙渐行渐远。眼眶一热，手指擦掉温热的液体。她早就该知道，自己在他心里，比不上那些寻常的妃嫔。

车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苏清月掀帘往外看，不由得蹙眉。那些全副武装的侍卫，还有中间那个身姿挺拔、面容冷峻的男人……是沈长珩！

他不是让她走吗？怎么又回来了？

沈长珩勒住缰绳，马儿受惊，前蹄刨了刨地。他居高临下地看向车窗，目光锐利如刀。苏清月心里咯噔一下，车子差点翻过去。她稳住方向盘，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沈王爷，听说您让我休弃了？」

沈长珩没说话，眼神在车厢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她身上。「这是去哪？」

「回乡。」苏清月言简意赅，不想多谈。

沈长珩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那弧度极浅，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连马车也舍不得？」

苏清月心里冷笑。她现在这些，哪一样不是他给的？「沈王爷待我恩重如山，连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留下，怎敢劳烦王爷？」

「车，换我。」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那双深邃的眼眸紧紧盯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去。

苏清月心头一颤，手下意识地收紧。沈长珩，你这是什么意思？又想反悔？不可能了。

马车驶入城内，沈长珩终于开口：「你知道私奔是什么吗？」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危险的引诱。

苏清月挑眉：「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