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叼着烟，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揉了揉发胀的眼睛。这破房东，一个月八百块，还非让我们住这种破阁楼，连个正经插座都没有，非得用拖线板接电。搁现在这物价，这点钱够干啥？够给孙子买个变形金刚吗？哎，不说这个了。

电脑嗡嗡作响，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垃圾网站的推广弹窗。弹窗里那个穿着暴露的小姐姐，估计是某直播平台的小主播吧？老王瞥了一眼，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种玩意儿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这网址一看就是什么色情网站，他那老伙计要是看见，估计早拍桌子了。不过话说回来，这电脑配置确实有点跟不上趟了，显卡都降频了半年了。前阵子给孙子买个《幽灵行动》，卡得那叫一个厉害。唉，钱啊！

老王烦躁地敲了敲键盘，把那个碍眼的弹窗关了。顺手清了浏览器的缓存，还把那个该死的弹窗插件卸载了。反正这破电脑，还不如当初直接扔了省事儿。不过工作要紧，今儿得给客户把那三个图改改。客户是铁子，虽然人少，但给钱爽快，这年头，能找着这种客户不容易。老王端起旁边那杯凉透了的速溶咖啡，叹了口气，摁下了键盘上那个“下载”的按钮。

网络慢得像便秘，加载进度条像个蜗牛似的，爬得老慢。老王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短视频，几个小伙子打碎了邻居家的窗子，结果被人家胖大妈按在地上揍。老王看得乐呵，摇了摇头，这世道，真是欺软怕硬。不过话说回来，那几个小伙子确实活该。前不久隔壁老李家猫从窗台上掉下来摔死了，那几个王八蛋还笑得欢。

“叮咚——”

门铃响了。

老王愣了一下，这大晚上的，谁还来敲门？他叼着烟慢悠悠地起身，趿拉着拖鞋走到门口，黏糊糊的拖鞋把门槛都带湿了一块。老王皱着眉头，透过猫眼往外看去。

外面站着一个快递小哥，穿着红色的制服，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假笑，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快递小哥看到老王，立刻堆起了笑容：“您好，王先生是吧？您的快递到了，让您签收一下。”

老王“嗯”了一声，没动。这快递小哥看着眼生，但他记得自己好像没买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