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天夜里就瞪眼看着月亮，心里头直打鼓。山里头的事儿，谁说得清？总不能真跟电视上演的那样，一脚踏进雾里头就撞见仙女下凡吧？我这脚程，就是跑断气也追不上。可这心里头吧，又 вроде 充满期待，谁小时候不幻想过自己是古代侠客，能在深山老林里遇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事儿？现在想想，小时候真傻。

天蒙蒙亮，我就扛着药锄出了门。这山道，我熟得跟自家院子似的。采药得早点儿，趁着药灵气最足。刚走到那片老槐树林，就听见旁边溪水哗啦啦的，还夹杂着树枝被拨开的悉悉索索声。

我猛地一抬头，心里咯噔一下。树荫底下，蹲着个东西。黑压压的影子，看不清正脸，只觉得那搭在石头上的手臂粗壮得吓人，手指节子比我的手腕还粗。

“谁？”我喉咙发干，赶紧把药锄往地上一插，双手抱在胸前，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愣逼。这山里野兽不少，但一般很少挑人惹。

树荫动了动，那黑影往旁边一闪，露出一张脸。嚯！真是吓了我一跳。那家伙有个人半大高，毛茸茸的脸，一对眼珠子炯炯有神，正滴溜溜地打量着我，嘴角还挂着一丝挑畔的笑意。是个毛脸雷公嘴的大猴子，毛色油亮，胳膊腿儿粗得跟大象腿似的。

“俺……俺是打猎的，不是来偷你东西的。”我硬着头皮说道，脚趾头抠地，心里头想：完犊子，遇上山神了？不对啊，山神都是白胡子老爷爷类型的，这光膀子毛脸的……怕不是什么好东西。

那猴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根特别长的门牙，露出牙齿缝隙还有点血迹。“打猎的？我看你像是个采药贼。”它的话明显带着威胁，“这老槐树林子，昨儿刚结的果子，你敢动？”

我赶紧摇头：“不敢不敢，我这就走，我这就走。”说着，我就往旁边退。这猴子看着挺凶，但那眼神，怎么说呢，不太像是冲着我一个穷打猎的来的。

正想着，那猴子突然动了。它几个起跃，几个爪子刨动，已经到了我面前，毛手一伸，直勾勾地抓向我怀里装着草药的小布袋。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就想闪躲。可这猴子速度快得离谱，爪子已经搭在我手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