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klaro ，将军大人！您看我这新裁的衣裳如何？”柳小乖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鹅黄滚边的襦裙，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这话一问出口，她心里就打鼓，将军大人平日里只看兵书，什么时候对女孩子的衣裳有兴趣了？

赵珏推了推帽檐，目光落在那衣裳上，语气平淡无波：“太鲜了。”

他这回答，对柳小乖来说，简直等于把人当空气。她脸上笑容僵了一瞬，手指无意识绞着裙角：“是、是吗……”

旁边的小丫鬟“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将军大人您就直说不喜欢得了，忒绕弯子。”

赵珏没理她，转身就往里院走，脚步声“咚咚”的，跟他平日里练武似的，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劲儿。

柳小乖站在原地，小脸有点垮。“唉……”她重重叹了口气，把那件鹅黄襦裙往一边一甩，“将军大人就是个闷葫芦，连句好话都不会说。”

这事儿要是搁平时，她最多嘟囔两句，可今天有点不一样。今天是将军大人生日，她特意跑了好几家布庄，才挑到这件合心意的料子，还请了最好的裁缝。为啥？就因为前两天宫里送来消息，说将军大人生日，各宫嫔妃都准备厚礼，她不能输给别人。

结果呢？将军大人不仅没夸她，还嫌弃她衣服太鲜！柳小乖心里那个气呀，感觉这半个月的苦工都白费了。

正闷闷不乐地跺脚，腰间忽然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

柳小乖吓得一哆嗦，赶紧回头。只见赵珏不知何时又转了回来，手里还捏着她甩开的那件鹅黄襦裙。

“这个，送我。”他言简意赅。

柳小乖愣了：“将军、将军大人……这……”

赵珏把裙子往她面前一放，目光清冷地看了她一眼：“你给我做主嫁给我那天，穿的也是鹅黄色。我想看看，你现在还会不会哭。”

这话一出，柳小乖脸唰地一下就红了。她跺着脚瞪着赵珏：“您……您胡说什么呢！我是……我是给我自己做的！”

赵珏“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他伸手接过那件裙子，转身就走了，走之前又丢了一句：“明天，随军。”

柳小乖站在原地，看着那挺直的背影，心里乱糟糟的。随军？她一个小小的市井丫头，能跟在将军大人生边？这听起来不是好事啊，可……可他刚刚不是还说……

她攥紧了拳头，小声嘀咕：“将军大人，您别……别搞突然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