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乖吸溜吸溜地吸着鼻子，小嘴鼓得像只撒了气的皮球，死死瞪着沈凌霜那人高马大的背影。这闷王八蛋！净会拿脸说事，一碰他就跟块冰山似的，冷得她牙都快掉光了。可偏偏，偏偏他就是将军，是京城里多少人抢着巴结的主儿。

她跺了跺小脚，炕沿边上蹭得咯吱响。沈凌霜就坐在那儿，一边处置军务，一边时不时抬眼瞥她，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子。柳小乖觉得委屈死了，明明自己已经够乖巧够懂事，还天天变着花样对他好，送糖送糕的，可这木头人压根没接收到她的热情。

"将军！"柳小乖扯着嗓子喊，声音又尖又脆，在寂静的将军府里格外刺耳。

沈凌霜终于抬起了头，目光沉静如水，看不出什么情绪。柳小乖心里一紧，知道这招不管用。但她是柳小乖，是出了名的机灵鬼，怎么可能连这点子伎俩都不会？她想了想，眼睛一亮，噌地一下从炕上爬起来，几步就蹦到了案几边上。

案几上摆着刚泡好的茶，氤氲的热气迷了柳小乖的眼睛，她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想碰那茶杯。沈凌霜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让柳小乖的指尖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我...我就是看这茶好看..."柳小乖挤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沈凌霜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松开了她的手。柳小乖趁机将茶杯往自己面前挪了挪，趁他不注意，猛地一仰头，仰头！这下可好，茶水顺着她的嘴角流下来，浸了 generalize 那昂贵的官袍。

沈凌霜的脸色瞬间沉到了底。柳小乖吓得脚底抹油，撒腿就想跑。可沈凌霜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一个眼神就让她僵在了原地。

"柳小乖。"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柳小乖知道大事不妙，想了想，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小脸埋得低低的。她知道这招叫小惩大诫，虽然听起来挺厉害，其实也好使，尤其是对付这种不懂变通的人。

沈凌霜看着她跍在地上，愣了一下，随即眉头皱得更紧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闷？"他的声音不大，却让柳小乖浑身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