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芙的尖叫在酒楼里回荡，震得几个客人都停下了筷子。杨过慢悠悠地放下酒碗，碗里剩下的酒还晃荡着最后一丝光晕。他抬眼，看郭芙那张写满不忿的脸，嘴角咧了咧，露出一丝玩味的笑。

“不乐意？郭大小姐，你管得挺宽啊。”他站起身，身形挺得笔直，不像个喝醉的人，倒像是随时能扑上去打架的狠角色，“我杨过今天心情好，还能帮你管管；明天要是心情不好，你郭家那几座宅子，我能不能拆了，还得看我的心情呢。”

这话把郭芙气得脸都白了，她指着手里的令牌：“杨过！你……你敢！”令牌是她爹杨康留下的，虽然已经过了交接时期，但毕竟还是个念想。

“令牌？”杨过嗤笑一声，抬手就朝令牌虚虚一抛，“念想？等你爹从南帝手里讨回场子，再来认吧！现在，这江湖上，我杨过只认我自己。”说完，他不再看郭芙，转身就往外走。

“你上哪儿去！”郭芙喊道。

杨过头也不回：“江湖闯荡去。”

楼外，晚风吹得人脸上凉飕飕的。杨过拢了拢衣襟，目光投向远处连绵的山峦。破碎之身，到底怎么回事？他始终想不明白。九阴真气在体内流转，却感觉总像是缺了点什么，像是拼图里少了一块关键的碎片。这感觉，让他心头发堵。

他没回古墓，也没去找小龙女，甚至连耶律齐和小龙女那边的消息都没打探。脑子里乱糟糟的，只想先找个清静地，理理思绪。这一身武功，这副身躯，要是连自己都不知道将来要怎么走，那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江湖路，漫长得像没有尽头。但杨过觉得，这回不一样。他不再是那个不管不顾的少年，也不是那个一心等小龙女的痴情人。他是杨过，是身负九阴真气，又是一身神秘伤痕的杨过。他想知道答案，想搞清楚到底是谁、是何原因把他弄成了这副样子。

“咕噜噜……”肚子叫了起来。杨过摸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张铜板。他想起前面有个破庙，里面常有些跑江湖的说书先生，偶尔能混口饭吃。

推开破庙吱呀作响的木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庙里黑漆漆的，烟雾缭绕中，一个围着脏围裙的中年汉子正唾沫横飞地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