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的来看，废墟城还过得去。”王磊蹲在城墙根底下，晃着腿，盯着地上一个他刚用扳手敲下来的螺丝帽出神。螺丝帽是铁的，边缘带着点锈，但仔细擦擦还能用。他叹了口气，把螺丝帽往旁边踢了踢。

“说得轻巧，这‘过得去’，是跟更破的地方比。”旁边，王磊的副手胖子李啃着半个硬面包，含糊不清地道，“你要是去贼窝那边转转，见到的玩意儿怕是连这破螺丝帽都算宝货。”

王磊没接话，目光扫过城墙。这墙不高，也就三层楼出头，用的是各种各样的废料堆砌起来的——红砖、水泥块、废弃的金属管道、甚至还有几段不知从哪个倾覆的消防车拖出来的铁链子。外面围着几只野狗，饿得嗷嗷叫，眼神凶狠，但都还不敢往墙根底下凑。这还算好的，最怕的是那些成群的食腐兽，或者碰上认真搞事的拾荒者部落。

“叮铃铃——”城防的警报突然响了。尖锐的电铃声在废墟城的空中划破死寂，带着一种不祥的意味。

“什么情况？”胖子李丢下面包渣，猛地站起来。

王磊也在瞬间站直，眼神锐利起来，手指不自觉地摸向腰间别着的扳手。“去城头看看。”他沉声道。

两人一前一后，快步爬上城墙。城头立着两个穿着自制厚棉袄的士兵，正举着弩，对着城墙外不远处一个快速移动的黑影。那黑影穿着破烂的工装，手里挥舞着一把明显不是好的砍刀，正试图翻墙而入。

“新来的？”胖子李低声问。

王磊点点头，皱着眉。“看着像，但装备……啧，连根像样的弹弓弦都没有。”

士兵通过城头的望远镜喊：“头儿，看不清脸，速度太快了！要不要先放箭警告一下？”

王磊咬咬牙，手指一松，旁边的扳手精准地砸在士兵手里弩的机括上，把弩弦绷紧了。

“别浪费子弹！”王磊沉声道，“看守住，我下去看看。”

“头儿，你小心点！”胖子李也拿起一根从废墟里捡来的钢管，跟着往楼下走。

王磊走到靠近翻墙点的城墙边缘，探头往下望去。那个翻墙的黑影速度确实快得惊人，手脚并用，几个起落就到了半空中。就在这时，城墙上突然响起几声沉闷的“砰砰”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