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还是冷。刘昊把鼻子埋进被自己搓得起了毛的军装里，那股子冷透骨头的寒气还是不依不饶地往脑子里钻。他试着活动手指，骨头缝里发出咔咔的轻响，像极了老旧的机械在求饶。他这是在哪儿？天启星？别逗了，冷成这样，八成是哪个狗屁基地的地下仓库没关好门。

"醒了？"一个粗粝的声音突然在旁边响起。

刘昊猛地抬起头，眼睛因为刺眼的灰白色天光一阵刺痛。说话的是个老俄式壮汉，皮肤是那种被风沙吹得发红发糙的，正盘腿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拿着个军用水壶。

"我...我这是在哪？"刘昊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酸软无力。

"天启基地，第十七区物资仓库。"壮汉把水壶口凑到他嘴边，"喝点热水，小子，看你冻的。"

热水滑进喉咙，带着一股子金属和消毒水的味道，但刘昊还是舒服地喟叹了一声。这老大爷，看年纪得有五十多了，之前好像没见过，但刚才说话的时候，那股子沉稳劲儿，明显不是普通的看守。

"多谢。"刘昊接过水壶，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打量四周。仓库里堆满了各种零件、金属板和半成品的装备，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铁锈的气味，但除此之外，别无他物。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跟在一次突袭任务中，结果一船人全折了，他被某种高能量武器波及，然后就失去了意识。

"你是新来的?"壮汉把水壶放回一边，靠在墙根上，双手抱胸打量着刘昊，眼神锐利得像要能刺穿人心。

刘昊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我不记得了。脑袋有点疼。"他想起在昏迷前看到的爆炸，还有那毁天灭地的能量光束，估计是脑子受刺激了，记不清前因后果了。

"不记得了？"壮汉嘴角扯出一丝冷笑，"运气不错，在那种能量风暴里还能捡条命，也算你小子命硬。不过在天启基地，想活下来，光命硬可不够。"

"天启基地？"刘昊皱起眉头，这个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好像是...某个特别军事基地的名字？

"基地里的可不是什么善茬，尤其是你这种突然出现的。"壮汉站起身，拍了拍刘昊的肩膀，力道不重，但刘昊却觉得有千斤重，"小子，听好了，在这里，要么变得比谁都强，要么就等着被淘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