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字是从傅亦珩嘴里蹦出来的，没什么情绪，像是念白。但老王，就是那个跟了傅亦珩半辈子的司机兼管家的老王，听得后脖颈子直冒凉气。那眼神，冷得，像他自家老头子看他不顺眼时的模样。

“所以呢？”傅亦珩语气平淡，手指无意识地敲着办公桌上的一个边角，笃笃笃，响得老王心头发紧。

“所以……林小姐她，她真的没骗您啊，傅少。”老王赶紧把手机往胸前一抱，跟护崽似的。那手机屏幕上，正躺着林慕杝刚发来的微信：‘傅亦珩你阴魂不散是吧，又抓我回来。巴黎我就不去了，在家催稿催稿，顺便给您准备点宵夜，您看什么时候方便过来温习功课？’ 温习功课？老王嘴角抽了抽，这丫头，逃都逃得这么上瘾。

傅亦珩瞥了一眼手机屏幕，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一下，旋即又绷直了。他放下笔，起身：“备车。”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怎么？这次不放过她了？急忙跟上几步，低声劝道：“傅少，要不……这次让她多待几天？眼下 Berlin 的展她不是挺想去……” 老王知道傅亦珩和林慕杝的事，是死对头，可培养新型敌蜜什么的，是不是太急了点？

傅亦珩脚步没停，冷冷丢了一句：“了她。” 声音不大，老王却听得汗毛倒竖。

到了林慕杝家，果然人不在。客厅的沙发倒是空着，上面还随意搭着一件他的白衬衫，皱巴巴的。林慕杝这丫头，又偷偷去哪儿玩疯了？

老王一边嘟囔着，一边往楼上走。刚上二楼，就听到二楼翻箱倒柜的动静，还有女人压抑的惊呼和男人低沉的笑意，那笑意……怎么那么熟悉？

他立刻停住脚步，蹑手蹑脚转到楼梯转角，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只见自家小姐妹苏晓晓，正红着脸，抓着傅亦珩的胳膊，拼命往后拉。傅亦珩脸上带着那种特有的、让她心惊肉跳的温柔笑意，看着苏晓晓垂下的眼睛。

“冯小姐，你看什么呢？”苏晓晓声音带着点羞恼，但眼神瞟过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弯了弯。

老王吓得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赶紧缩回转角，只露出一双眼睛死死瞪着那间门牌号是六楼的房间。好你个林慕杝！刚才说在家催稿，原来催的是这个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