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监控屏幕，手指在膝盖上烦躁地敲着。屏幕上是“希望海滩”，曾经是地球最美的海岸线，现在只剩一堆堆改造成的不明垃圾。海浪冲上岸，带起的是一阵阵腐烂的气味，别说人了，连蚊子都懒得来这儿烦。

“这帮废物……”老王咒骂着，声音夹在食堂嘈杂的背景音里。他刚从清洁机器人实验室出来，脸色黑得能滴出墨来。新一批的清洁机器人在沙滩上排成一排，像刚出窑的砖头一样蔫头耷脑。

“王工，机器人又炸了。”实习生小李小心翼翼地递过来一份检测报告，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老王接过报告，扫了一眼就扔进了旁边的碎纸机。这种鬼东西，连个破塑料袋都处理不好，还号称是“智能清洁机器人”。他这个“技术宅”的名声，就是被这些废物一次一次砸坏的。

“钱是无限，人才是废物。”老王嘴里嘀咕着，心里却是一片冰凉。他花了三年时间，从一堆废铜烂铁里拼凑出这款号称能“净化海洋”的机器人，结果呢？被资本和市场无情地嘲笑，还差点被公司开除。

“王工，那帮投资人又来了。”小李战战兢兢地说。

老王深吸一口气，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疯狂。他走到实验室的顶楼，城市的霓虹灯在他眼前闪烁。数据，代码，还有那些被现实打败的梦，像潮水一样涌上心头。

“老子不干了！”他突然大喊，声音在空旷的楼顶炸开。他扔掉了手里的测试器，转身走进了消防通道。

在楼下的时候，老王被一群记者堵住了。闪光灯闪得他眼前发黑，各种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王工，请问你的清洁机器人什么时候能真正投入使用？” “王工，您是不是被资本抛弃了，所以选择这种方式来发泄？” “王工，您说这是不是又一次科技泡沫？”

老王看着眼前一张张或好奇或嘲讽的面孔，突然笑了。他举起手机，颤抖的手指按下了录音键。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努力，但没人相信我。”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记者的耳朵里，“今天，我要告诉大家，老子不干了，我要自己干！”

他转身，朝着远处的大海走去。夕阳的余晖洒在他的身上，像一层金色的光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