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揉着眉心，盯着窗外那块灰蒙蒙的天。这已经是他连续第三天被系统强制弹出“空气质量合格”的闹钟了。但这玩意儿放屁啊，打开窗 ShardCity 的标志性垃圾山正对着他，那股酸馊味儿能酸掉一层皮，梦里都得带着口罩。

他是个典型的技术宅，格子衬衫皱巴巴，连袜子都带着点洗不干净的汗渍。大学时候搞了个什么智能家居助手，结果毕业五年憋屈在一家快倒闭的清洁机器人公司，当个最低级的产品测试员。天天对着屏幕敲代码，就盼着哪天能搞出个像样的东西，证明自己不是吃干饭的。

“李总，您看我这清洁机器人，续航能力超强，而且能自动识别垃圾种类……”老王把刚调试好的机器人模型递上去。他那顶头发的李总，抽着雪茄，眼皮都没抬，“稳定性呢？上次测试又死机了？”

“这……我怀疑是传感器出了问题。”老王的心沉了下去。

李总把玩着手里的翡翠烟嘴，吐了个烟圈，“稳定性？年轻人，做产品就像做人，得皮实点。用户看不见你花里胡哨的功能，只能看见它能不能干活。你那个传感器，优化一下，别这么娇气。”

老王咬着牙，攥紧了拳头。他不是没想过优化，可那传感器是核心部件，试了好几茬都没成。可李总看不见，他觉得老王就是拖后腿的。

晚上加班，老王一个人在实验室对着电脑。代码一行行滚动，像一条条生锈的锁链。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模型，突然有个念头冒出来。为什么不干脆做一个能海量的垃圾处理机器人？把陆地和海洋的垃圾都解决掉？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打了下去。这成本，这难度……他一个底层员工，连口水都喝不饱，哪来的钱搞这种白日梦？周末他拎着电脑回家，坐在小小的出租屋里，窗外依旧是那片昏暗的天。他打开浏览器，输入“全球海洋污染数据”，屏幕上跳出一组刺眼的数字：到2050年，海洋垃圾量将比现在翻一番。

老王的心像被什么重东西砸了一下。他想起了小时候在海边捡贝壳，现在海岸线早就被塑料袋和废弃渔网堵死了。他想起了新闻里报道的鲸鱼被垃圾缠绕致死，海鸟的胃里全是塑料……这地球，真的要被他这群人给坐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