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顺手摘了鼻梁上那副氧甲面罩——还好只是个基础款，纯物理过滤，再高级的还得用换气模块，那玩意儿现在比金子还难抢。他呼出一口浊气，沉甸甸的，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塑料味儿。窗外，就是那片曾经蔚蓝、现在却黑黢黢一片的海洋。

他坐在出租屋那张吱呀作响的旧书桌前，屏幕上闪烁着清洁机器人的设计图。那玩意儿大概有个人形机器人大小，模样笨拙得像块铁疙瘩，浑身布满了各种管道和传感器。老王给它取名叫“清道夫一号”，听着就挺有逼格。

“清道夫一号”的核心是老王花光积蓄买来的小型磁力吸附装置，配合他自研的垃圾分类算法。理论上，这玩意儿能吸附漂浮在水面上的塑料垃圾，再通过内部的微型处理器进行分类，把可回收的分离出来，不可回收的进行高温焚烧处理——当然，是在密闭容器里，不然老王这间小屋迟早得变成毒气室。

“该死，这传感器老是出问题！”老王对着屏幕咒骂了一句。他点了点鼠标，屏幕上弹出一串错误代码。这破玩意儿才第三次调试，问题就比电视剧里还多。

他喝了口廉价的合成营养液，肚子咕噜噜叫了一声。这玩意儿比自来水还便宜，但喝多了容易上头，老王每次喝完都得睡个昏天暗地。钱啊，钱是最难搞的东西。现在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有钱……也未必能活太久。

“算了，先试运行一下。”老王叹了口气，按下“启动”按钮。实验室里接了根老旧的电源线，勉强够“清道夫一号”供电。

“清道夫一号”慢吞吞地动了起来，像刚学走路的婴儿。它晃晃悠悠地走到窗边，传感器对着外面那片死海。老王紧张地盯着屏幕，手心里全是汗。

突然，“清道夫一号”动了动，一口“咬”住了漂浮在水面的塑料袋。老王激动得差点跳起来。这玩意儿居然真的能吸附垃圾！

“清道夫一号”继续工作，屏幕上显示着它正在处理垃圾。老王看着看着，突然皱起了眉头。垃圾是少了点，但海面上冒出了不少气泡。

“该不会是用氧气顶替了吧？”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如果真这样的话，那这“清道夫一号”不仅没用，反而让海水的氧气含量更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