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脸埋在冷却液滴落的键盘缝里，一股铁锈味糊了满脸。屏幕上红叉还在跳，像一群蹦跶的蟑螂。海豚一号，这帮他熬了三个月的小玩意儿，死得透透的。

“见鬼了……”他又咒骂了一句，抓起桌上的保温杯，“咕嘟咕嘟”灌了好半杯带冰的速溶咖啡，辣得他直咳嗽。咖啡stimulate brain，虽然没啥效果，但习惯成自然。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隔壁办公室那个爱显摆的王胖子。老王没接，他不想听王胖子夸他的清洁机器人“一开始真有想法”，转头就把钱亏光了。

“嘿！王技术大神！”王胖子声音贼热闹，“我说你这海豚一号，是不是要升级啊？我听说隔壁老李厂子有套老设备，申请拍下来改造，你缺零件不？”

老王心烦，没好气：“不缺，我自己搞定。”

王胖子哈哈笑：“得了吧你，省着点折腾吧，现在市场——”

“啪！”老王直接挂了。他烦躁不是因为王胖子的聒噪，是屏幕上那个更烦人的提示。系统报告，他们申请的“海洋垃圾清理试点项目”又被否了。理由是“成本过高，收益未达预期”。

收益？老王想笑。他连电费都快交不起了。这些铁疙瘩连个塑料瓶都啃不烂，还谈什么收益。

晚上老王没回租的那个漏水的阁楼，去车间蹲了一宿。车间里堆满了各种拆拆装装的零件，像某个巨人打翻的玩具箱。海豚一号那帮“小家伙”趴在金属地板上，散热风扇还“嗡嗡”转着，透着一股生无可恋的绝望。

老王打开调试终端，对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发呆。这些代码是他凭空写出来的，每一行都浸透着他的汗水和……呸，智商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像个疯子。

“为什么？”他对着屏幕的机器人模型低吼，“明明原理说的通，怎么就是不行？”

一个影子晃到他身后，是他那个当保安的哥们儿老张。“哥们儿，又熬夜呢？”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别瞎折腾了，那玩意儿不靠谱。我女儿跟你说，现在网上流行那个‘呼吸净化仪’，卖得火着呢，你研究那个呗？”

“滚蛋！”老王把茶杯往桌上一砸，吓了老张一跳。他盯着那些代码，眼睛突然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