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把门反锁，靠在门板上喘气。老王尸体的凉意透过单薄的单人床传过来，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屋子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味儿，像是刚死过人，又像是……死了好久。

她捡起地上那串塑料手链，攥在手心。这玩意儿当初老王死活要给她，说是什么“护身符”，其实就是个地摊货。现在想来，倒像是某种诅咒。

“我靠……”陈雪狠狠骂了一句，把塑料手链甩在地上。冰凉的触感传来，她打了个哆嗦，赶紧又蹲下身捡起来，胡乱绕在手腕上。

夜深了，城市角落的灯火稀疏。老破小周围静得可怕，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更显得这屋子阴森。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翻找什么，又像是拖地拖出来的声音。

陈雪浑身汗毛倒竖，握紧了手里的塑料手链。她死死盯着床底下，手心都湿了。老王走的时候，就是死在这张床上，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谁啊？”陈雪试探着问，声音发颤。

那声音停了停，然后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响起来：“抓到你了。”

陈雪吓得差点叫出声。她本能地往门口缩，却发现门反锁着，窗户糊着厚厚的报纸，根本出不去。

那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几分戏谑：“别紧张，我找你是有正经事。”

陈雪咬着嘴唇，心脏狂跳。这声音……太奇怪了，不像是人声。她想起老王走前那些诡异的说法，什么“阴气缠身”、“冲喜”……

“你是……鬼？”陈雪试探着问。

“鬼？”声音笑了两声，“我可是鬼差。”

陈雪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鬼差？那不是传说里专门抓鬼的官差吗？这老破小阴气这么重，难不成真有鬼差来收老王的“税”？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陈雪声音抖得厉害，眼睛死死盯着阴暗中那个黑影。

“我想帮你。”声音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老王他……不是故意的。他是被冲喜冲过头，阳气太弱，直接魂飞魄散了。他临走前托我转告你，你手腕上的手链是他从老家带来的，里面有他幼时拜的师门印记，能辟邪，也能……引渡。”

陈雪听得云里雾里。冲喜？魂飞魄散？引渡？这些词儿她只在那些老掉牙的聊斋故事里听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