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坐在门槛上，地上还摆着那串塑料手链，她盯着看，那玩意儿是老王以前爱不释手买的便宜货，现在拿在手里，冰凉得像块人心。老王……她脑子里闪过那张笑脸，怎么舍得就这么走了。一股子苦涩涌上来，她吸了吸鼻子，把手链塞回口袋里。

屋里太安静了，安静得可怕。以前老王晚上偶尔打呼噜，现在……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这老破小是便宜，可便宜也有便宜的麻烦，半夜里总有些奇怪的声音。以前她当是老鼠，后来老王喝了点酒，跟她吹牛说这是‘不干净的东西’在搞鬼，吓得她半个晚上没睡着。

这会儿，再不睡真要冻死了。陈雪哆哆嗦嗦爬上床，那单人床又轻又晃，她刚躺下，床板就‘吱呀’一声抗议。她裹紧了身上那条洗得发白的毛毯，还是觉得冷。得，看来真得找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给弄走了。

她摸出手机，翻出老王以前下载的一些‘大师’推荐的驱鬼方法。什么用柚子叶烧水熏，什么在门上挂红布，什么写符咒贴墙……陈雪看着那些歪歪扭扭的字，嘴角抽了抽。老王懂这个？他估计也就是在网上瞎找安慰。

她随手抓了个红布条，正准备往门上贴，突然听到‘咚’一声闷响，好像是从屋里传出来的。陈雪浑身一激灵，握着红布的手指 froze 住。那声音……是在屋里？这老破小结构奇怪，有暗门的可能性极大。

老王生前就总念叨着房子风水不好，住着憋屈，让她哪天找人看看。陈雪当时就嫌花钱，没当回事。现在好了，花钱是小事，命要紧。她深吸一口气，把红布往门缝里塞了一点，眼睛瞪得溜圆，竖着耳朵听。

屋里又没了动静。陈雪咽了口唾沫，手心全是冷汗。她想起老王说的，不干净的东西怕光，怕阳气。她赶紧摸到床头柜，打开台灯，把光线照进屋里。

屋里空荡荡的，家具摆放得乱七八糟，墙皮剥落得厉害。光线虽然亮了点，可那股子阴冷气更明显了。陈雪走到床边，盯着老王的尸体看。尸体脸朝上躺着，脸色发紫，眼睛瞪得很大，看着像是在看着她。

陈雪头皮发麻，退后两步，差点被地上的布条绊倒。她稳住身形，颤声问道：“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