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雪蹲在巷口抽烟，烟雾缭绕里，她盯着那串塑料手链。这玩意儿，老王以前总念叨，非说戴上能招财。她嗤笑一声，掏出手机看时间，快凌晨一点了。这老破小住了十几年，多少怪事她都见过了，可老王走得太蹊跷，连个像样的告别都没给。

手机突然震动，她看了一眼，是隔壁老李发来的信息，问她老王的事是不是邪门。陈雪回了个“不知道”，心说有鬼，连邻居家狗都不叫了。她掐灭烟头，手刚放下，楼道里传来“咚”一声闷响，像有人踢了门。陈雪打了个激灵，这楼道窗户都没了，风声呜呜的，不定哪儿来的声音。

想了想，她抠出钥匙开门出去。楼道灯坏了，黑漆漆的，地上全是积水。走到一半，她总觉得身后有人跟着，一扭头啥也没有。她骂了声娘，加快脚步往超市走。路过那家古董店，灯火通明，老板是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正对着柜台里摆的个铜镜傻笑。

“小姑娘，看看这个。”老头突然开口。 陈雪吓了一跳，往后退了半步。“干啥？” 老头眨巴巴眼睛，伸手比划：“你要是信这个，保准能招财神……哦不，保平安。” 陈雪瞅瞅他，又瞅瞅店里挂满的红绳黄符，心里嘀咕，这人是不是也跟老王有关？她想起老王临死前，总往这古董店跑，说能算命看风水。可那老头，眼神像腌菜的，一看就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

进超市的时候，收银员小胖正对着手机笑得花痴。陈雪从他眼前过，感觉他眼珠子黏在她身上，但转瞬就过去了。她没多想，把塑料手链塞进收银台显眼的玻璃罐里，说是给活动捐的。小胖愣了一下，连声说“谢谢”，手忙脚乱递了个红包过来。

出了超市，陈雪摸出那红包，里面三块钱，皱巴巴的。她叹了口气，钱能用吗？她摸到口袋里，手链冰凉，跟以前一样。走到巷口，一阵风吹来，塑料手链晃了一下，撞到她腿上，她低头看，除了几道划痕，啥也没有。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电话那头传来个尖利的女声：“喂，你就是那个陈雪？” “我是。”陈雪问，“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女的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猫，“问你个事儿，昨天晚上，你家老王是不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