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哲熙蹲下来系鞋带，小丫头“嗒嗒嗒”跑过来，小胖手扒拉他裤腿。他低头，小家伙脸蛋肉嘟嘟的，正用亮晶晶的眼睛瞅着他的旧皮鞋。

“爸爸，你的鞋带开了。”她奶声奶气，手指胖乎乎的像根小萝卜。许哲熙“嗯”一声，低头解鞋带，手指偏巧擦到她的小脚丫。小丫头没躲，反而翘起脚尖，脆生生笑起来：“爸爸，你的手好暖。”

一股热流从心口涌到头顶，他耳朵有点发红，手顿了一下，还是把鞋带系好。小丫头拍拍手跑开，嘴里还念叨：“我去找阿婆拿糖。”

巷口传来吵吵嚷嚷，是那几个半大小子。许哲熙站起身，正准备回屋，小丫头又跑回来，小脸绷着，小胳膊叉着：“爸爸，你不准跟讨厌的人说话！”

他愣了一下，接过她软软的手，轻轻晃了晃：“为什么？”

“因为……他们笑我，说我有个怪爸爸。”小丫头声音闷闷的，眼圈有点红，“还有，他们说我捡来的妹妹不哭不闹，是个怪物。”

许哲熙心里一沉，那几个半大小子品行不端，再说这种话？他没说话，牵着她往巷子里走。

“爸爸，我们搬家好不好？这里的人都不喜欢我们。”小丫头小声嘟囔。

“嗯。”他只能应一声。

“阿婆说，你要是走了，她就会哭，阿婆会没有朋友。”小丫头突然抓住他衣角，“爸爸，阿婆只有我们了。”

许哲熙脚步停住，看着女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心揪了一下。是啊，老邻居王阿姨人真好，每次都给他们送菜，就她一个人住在老房子里。

巷口传来几个半大小子的哄笑声，其中一个贱兮兮喊：“许哲熙，你家的拖油瓶又来撒娇了？”

许哲熙握紧了小丫头的手，这丫头才刚懂事，怎么就学人说话了？他喉结动了两下，正想开口，小丫头却抢先一步，突然踮起脚尖，掐住那小子胳膊，“你……你讨厌！”

那小子一愣，随即色眯眯笑起来：“哟呵，小丫头还挺凶。”

许哲熙猛地冲上去，伸手一巴掌拍过去。那小子“哎哟”一声跳开，指着许哲熙：“你打人！”

许哲熙浑身一震，他不是冲动的人，可看着女儿被欺负，他手还是抬起来了。周围响起一片喧哗，王阿姨也从屋里跑出来，举着锅铲骂骂咧咧：“干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