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靖二十八年，南京。”

我站在朱雀街的茶馆门口，手里攥着半块冰镇绿豆糕，看着对面茶馆里摇着蒲扇说书的老先生。他正讲到海瑞弹劾严嵩，唾沫星子喷得老远，旁边几个书生听得嗷嗷叫，一个摇着扇子，眯着眼睛的胖子愣是把手里的茶水泼了半杯在地上。

“海瑞！好个海瑞！严大人一生清名，就因为海瑞这个疯子搞臭了！”胖子抹了把脸，梗着脖子吼道。

我缩了缩脖子，赶紧钻进茶馆。里面人声鼎沸，烟味和茶味混在一起，桌子上全是残羹剩饭。我拣了个角落的桌子坐下，刚把绿豆糕塞进嘴里，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就凑了过来。

“兄弟，听说了没？杨金水那小子，又闹事了！”家伙一边搓着chemise一边说，“说是给严大人送东西，结果被查出了私盐！这要是查实了，严大人这次可就完蛋了！”

我扒拉了两口饭，没说话。这杨金水，是严党的头子，仗着严嵩得势，作威作福。他跟严嵩的关系，比亲儿子还亲。

“哎呀，兄弟你不知道啊！”家伙凑得更近了，“这回可是有人盯上严大人了！说是海瑞背后有人指使，想借机搞臭严党！这海瑞，真是个疯子啊，为了阻碍严大人，什么都做得出来！”

我放下筷子，看着烟雾缭绕的茶馆，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你听说，最近城外是不是多了不少工匠？”我压低了声音问。

家伙一愣，随即警惕起来：“兄弟，你什么意思？莫不是……”

“我听说，京城要修一座新的宫殿，而且规模比太和殿还要大！”我继续说道，“严大人最近经常去城外视察，说是为了监督工程。我猜，这背后一定有文章。”

家伙瞪大了眼睛，掐着腰：“兄弟，你说的可是……”

“天工开物局！”我神秘地一笑，“这个局，是严党的秘密机构，专门负责调查和打压异己。他们最近在城外秘密囤积大量木材和砖石，而且还有很多不干不净的工匠。这新宫殿，八成就是天工开物局建的！”

家伙沉默了半天，突然站了起来：“兄弟，你从哪里听说的这些消息？”

“我……我是听一个在城外做工的朋友说的。”我含糊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