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疲惫，但指尖在手机屏上敲了敲，还是没能忍住烦躁。又是陌生号码，八成是推销电话。我打算关机，手指刚要滑下去，那边突然传来一个低沉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宋一帆？加班还不肯消停？"

我愣了一下，这声音有点熟悉。不是那种偶然听见的模糊印象，而是像在某些场合反复出现过，又或者是在某个短视频里卡着过屏的片段，带着点恰到好处的磁性，不吵也不软。我皱着眉，把手机凑到耳边，屏幕的光映在我有点充血的眼睛上。"谁啊？"

"有意思，还查岗呢。"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忘了是谁约了你吃饭，就因为你加班，临时改主意了？"

查岗？约我吃饭？我脑子嗡的一声，手指悬在半空，一时间有点懵。是谁呢？公司里的？前同事？还是……别的？我努力回想，最近没和新客户出去吃过饭，上个月那个甲方因为方案被毙了之后就没联系了，至于别的圈子里，似乎更不可能。我越想越乱，烦躁感像是被浇了油一样烧得更快了。

"你哪个？"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冷淡，但尾音还是有点上扬。

"你自己心里没数？"那边拖长了音调，带着点吊人胃口的意思，"再说吧，看你这人不接电话的样子，是又累了吧？"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重新塞回耳边，这次是真想挂断了。谁干的？这么无聊，专门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我打开微信，翻出通讯录，一个个名字划过眼前，可没有那个人的影子。不是没这个人，是我知道他不会用这种方式来逗我。

"喂，喂？"电话那头声音停了停，显然等了我半天，"不说话啊？"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直接说道，没打算再绕弯子，"骚扰电话就挂了行吗？"

"确实不知道是谁，"对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玩味的自嘲，"不过总比推销保险的好。对了，你明天晚上有空吗？我知道一家新开的小店，想试试看。"

小店？哪个位置？我脑子里立刻开始飞快地搜索，结合我对这个城市各个角落的了解，还有……他的风格。不是那种高端米其林，也不是流水线网红店，更像是那种开了没多久，老板在朋友圈发朋友圈说“小酌怡情”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