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那头乐得直咳嗽，"我就说嘛平安，你小子有好事儿了。行，你在哪儿？我马上到，顺便给你带条烟，好烟，‘红塔山’。"

张平安把矿泉水瓶又朝地上一磕，发出‘哐当’一声脆响，这动静把电话那头的老王都吓了一跳，"喂喂喂，平安你小子靠谱不靠谱？大晚上的别玩这高危动作啊！"

"嗨，这不是老王马上就到了嘛，得显显我这张平安的派头。"张平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还没完全长齐的黄牙，"对了，说正事儿。就在城东那片老工业区，具体的，你看这图。"张平安把手机屏幕朝老王晃了晃，上面是张拍得挺模糊的照片，一个破败不堪的工厂大门，门框上还挂着几块掉漆的牌子，啥‘机械厂’，啥‘化工厂’，得有七八个，看得人心烦。

老王在那头咂咂嘴，"啧，这地界儿邪性，拆了一二十年还没拆干净。你瞎掺和啥？里面的事儿多。"

"这不是有人出钱嘛，三万块。"张平安掂量着手里矿泉水，水没了就荒，"说是一对老夫妻，老先生的魂魄卡在车间里出不去，天天在里面转悠，吓唬小孩儿。钱倒是不少，就是……这地儿邪门，老王你是老江湖了，去帮我撑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老王的声音都压低了点，"出事儿多久了？"

"就昨天，就在那栋老库房里头。"

挂了电话，张平安蹲在电线杆底下，点上一支烟，看着远处老工业区的轮廓。夜风刮得正紧，卷着地上的落叶，‘哗啦啦’地响。张平安搓了搓胳膊，冷得直跺脚。他这身行头，洗得发白的旧夹克，一条露着棉絮的化纤裤，脚上那双三十块钱的帆布鞋，鞋带都快断了。

没一会儿，远处传来一阵急刹车的声音，伴随着老王的骂咧咧，"张平安你小子他妈的是在玩人呢！大半夜的藏哪儿去了！"

张平安咧嘴乐了声，"王哥来了啊。"

老王摇下车窗，探出头来，"赶紧的，别杵这儿耗着，晦气。"老王拍了拍车顶，从后车厢拖出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的布袋，"这是‘辟邪剑’，正宗的，我压箱底的，今儿可得用上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老工业区。夜色把这地方衬得更加阴森，墙皮剥落的大厂房像一具具敞开的棺材，阴风一吹，窗户‘哗啦哗啦’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