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小子，瞧你这身板，是看上咱们这行当了吧？”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人叼着旱烟杆，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打在张平安脸上。他身后蹲着个披头散发的瘦高个，正手把着个铜盆，哗啦哗啦地往盆里扔铜钱。

“大哥，我不懂这个。”张平安嘿嘿一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那烂烟渣子。他这身行头，是后来在几块钱淘来的旧戏服改的，勉强算个驱鬼人的样式。

“不懂？你这眼睛倒是挺亮，不是来捣乱的吧？”中年人眯缝着眼打量张平安，手里烟杆子一晃，“想学本事？行啊，只要你能抗住这盆里的东西。”

铜盆里泡着七只 белки头，指甲缝里塞满了沙子，正是那种饿死不要脸的野鬼。它们Currently正在盆里手舞足蹈，嘴里还嘟囔着：“放开俺！俺要回家……”

张平安咽了口唾沫，这玩意儿往死里渗人。他想起前阵子碰见的那帮跳大神的老道，嘴上念叨一通咒语，手一挥，那白胡子野鬼还真能给镇住。他这才明白，光靠念叨经文是不成的，还得有真本事。

“大哥，我……我能不能先试着搅和搅和？”张平安鼓起勇气问道。他想起村里的王爷爷，说鬼也怕人，只要胆子大，敢跟它叫板，有时候也能把这玩意儿给吓跑。

“搅和？行啊，看你能折腾出个啥名堂。”中年人吹了声口哨，用块破布把铜盆盖子一盖，“记住，这玩意儿邪性，别真被它们给缠上。”

张平安深吸一口气，伸手就要去掀盖子。可手刚碰到盆沿，那七只白骨鬼突然停住了手舞足蹈，齐刷刷地朝他这边看过来，眼睛里冒着绿光，像极了饿了三天的饿狼。

“嘿，有门儿！”张平安心里一喜，故意装作害怕的样子后退了几步，“俺……俺也不是吃素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嘴里还念念有词：“哼！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在这儿撒野？乖乖去投胎吧！”

说着，他伸出两根手指，朝着铜盆虚空一点。就听“啪啪”两声脆响，铜盆盖子被他指得跳了起来。七只大白骨鬼吓得乱糟糟地往盆外蹿，差点没把盆给掀了。

“得嘞！”张平安得意地一笑，算是给他自己挣来了块敲门砖。虽然刚才只是个巧合，但这身手确实让他心里有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