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走后，我坐在板凳上，摸出烟来点上。巷子口的风吹过，有点凉，卷起地上的尘土，在路灯底下哗啦啦地跳着舞。我吧嗒吧嗒抽着烟，心里头琢磨事儿。

这老赵，算是给我撂挑子了。说起来，他也不是没本事，赶尸、镇宅、通灵，样样都能来两下子，就是性子太直，太较真。这年头，谁还管那么多？活人不容易，何况我们这种……擦边球的人物。

我点上一根烟，吧唧吧唧吸了两口。巷子口那块地，以前是块宝地，住了几家老户，后来拆迁，就剩这么个巷子口，成了啥啥的边缘地带。你说邪东西扎堆的地方，本来就不太好，加上现在年轻人一个个手机不离手，谁还盯着那玩意儿瞎琢磨。

可偏偏就有人不信邪，非得干这行当。我就是这么个愣头青，仨字儿，张平安，愣是把孤魂野鬼都搅和明白了。明白啥？明白它们也得吃饭，也得找个地方歇气。

我掐了烟头，在鞋底上碾灭。心里头盘算着下一步。老赵走了，这摊子事儿，我接手了。可接手又咋样？我啥也不会啊。赶尸会，镇宅会，通灵也会一点皮毛，但都不精通。说出去不怕人笑话，我连鬼都认不全。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我掏出来一看，是李雪。她没头没尾地发了个“在吗”过来。我回了个“在”，问她啥事。

她那边秒回：“见鬼了，你那摊子事儿，我帮你接手吧。”

我愣了一下，差点把手机扔出去。李雪？她啥时候对这行当有兴趣了？之前跟她聊这个，她不都嫌我晦气。

“你……你知道这是干啥的吗？”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点。

“在瞎扯啊？我李雪能干啥，还能瞎编啊。”她那边语气挺冲，但我听出点儿意思，她可能……懂？

我心里头一动，这事儿，跟我想的不太一样。我正愁没头绪呢，她倒好，主动送上门了。

“雪姐，你真想干？”我下意识地叫了她一声姐，虽然她比我还大几岁，但平时就这么喊。

“废话，干啥都有人瞎折腾，我figbasi（ figsize）帮你把场面撑起来。”她那边好像有点不耐烦，但那意思很明显，她愿意掺和。

我心里头一块石头落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