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踮着脚尖，把头埋进高高的书架夹层里，手指紧张地抠着书脊。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在纸页上洇出一片模糊。她蹲下来的时候，墨绿色的布料裤子蹭到了地上沾满灰尘的瓷砖，露出一条腿。裤脚上方半截白袜子，边缘已经磨出毛边。

"找到了吗？"同组的赵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镜片反着光，"我们排的座次表在哪儿？"她没看林薇那边，也顾不上管林薇现在是不是刚好把那本合订本《古文观止》给摸了出来。

林薇把书往回缩了缩，头埋得更深了些。"快了，就差这一本。"她小声嘀咕，"刚才找《三体》第一卷的时候，被隔壁班借走了最后一本。"这话像是对赵欣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

"借走了？"赵欣终于把视线移到林薇身上，眉头拧成了疙瘩，"谁干的？现在怎么去要？"

"嗨，谁还跟他们计较这个。"林薇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他们不还也行，反正在我手上。不过..."她顿住，手指停在《古文观止》的封面上，"这一本好像也被人拿走了。"她翻开扉页，"还有这个角，之前没有的。"

"不是你弄的？"赵欣瞪大眼睛。

林薇抿抿嘴，没说话，把书递给她看。赵欣低头看了一眼，"哎呀！"她突然叫了一声，伸手轻轻碰了碰林薇的胳膊，"你刚才没注意吗？我们刚走到三楼这边的时候，看见王思雨不在座位上。"她顿了顿，"她是不是经常来这儿翻书？"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王思雨...这个念头闪过她脑海。上上周数学课，王思雨也来借过这本《古文观止》，当时她站在书架前，手指划过那些泛黄的纸页，像是在寻找什么。

她们俩一前一后走出图书馆。走廊里人不多，只有零星几个学生抱着作业本匆匆走过。阳光透过窗户斜斜地打在地板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要不我们问问陈老师？"赵欣突然提议。

林薇脚步一顿。陈老师是她们班主任，也是整个年级的语文老师。她性子温和，但工作起来特别严，要是批了王思雨一顿...林薇打了个寒颤。

"算了，"林薇摇摇头，"只是书丢了嘛，再找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