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刚停稳，李明一步迈出车厢，北京特有的燥热扑面而来，让他这身县城的打扮显得格外扎眼。驻京办在丰台区，地方挺大，一栋灰扑扑的办公楼，跟周围那些光鲜亮丽的商务楼比起来，简直像个乡下老宅。李明心里直嘀咕，这地方也太小气了，跟自己想象的不太一样，想当初在县里的时候，办公室都宽敞得能打篮球。

电梯上楼，签了到，领了办公用品。李明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里全是汗。前脚刚迈进办公室，电话就响了，是省里打来的，点名让李明过去喝个茶。李明心里一喜，以为是领导看重自己，赶紧屁颠屁颠地坐等领导召唤。可这茶还没喝呢，市里的电话又追过来，说有个项目需要对接，让李明尽快回市里一趟。李明一听，顿时懵了，这电话跟走马灯似的，一个接一个，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李明看着桌上那几个文件，眼皮子直打架。刚来北京两天，啥都不懂，还一堆乱摊子等着他。他咽了口唾沫，拿起手机，拨通了省里联系人老王头的号码。

“王头，市里叫我去对接个项目，你看……”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突然传来一声冷笑。“对接项目？李明啊，你小子跟了我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听说驻京办要直接跟市里对接项目的？你让市里那帮猴崽子知不知道，咱们这办公室是干啥的？是给省里装脸面的，不是给市里插一脚的！”

李明一听这话，脸就有点红。“王头，我是新人，不懂规矩，您……”

“不懂规矩？我看你是没看到那些 shit 局面，就急着往上爬吧！”老王头声音陡然拔高，“那个项目，必须由我这边负责，市里那边，你顶多就是个传话的，别多事！”

李明握着手机，手心全是冷汗。他知道老王头不是善茬，在省里混了这么多年，关系网盘得比蜘蛛网还密。自己这个新人，根本连对方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王头，我……”李明刚想辩解，就被挂断了电话。他盯着手机屏幕，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他知道，这摊子事，才刚刚开始。从今天起，他不仅要面对来自市里的压力，还得应付省里的这帮老家伙。这场博弈，才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