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把脸一板，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卑不亢：“是啊，我是来报道的。你们这儿是干什么的？看着别扭得很。”

那老头儿瞪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转向另一个同伴，嘀咕了句啥，另一个老头上巴脑地想了半天，才慢悠悠地说：“我管不管啊？我是看门的，管吃不管拉。”

李明差点没把刚到嘴边的客气话给咽回去。他自认脾气不差，但架不住这俩老头儿一个调门，一个愣巴，合计起来比谁都难缠。他深吸一口气，指着楼上的窗户问：“上面是哪位领导在坐？我是县里派来的驻京办主任，姓李。”

这下俩老头儿都直起腰板了，仿佛跟领导搭上话了似的，说话都利索了些：“哦哦哦，新来的主任啊！是李主任吧？快，快请进！上面张主任等着你呢。”

俩老头儿前头带路，李明心里却犯嘀咕。这俩老头儿看着挺严肃，咋一听话又这么不靠谱？一路上，老头儿们三句不离本行，问东答西，李明一句也插不上话，只能赔着笑跟着走。

上楼的时候，老头儿们还特意提醒他：“李主任，上面办公室小，您得凑合着用。”

李明点点头，心里却纳闷：啥叫凑合着用？这楼都破成这样了，办公室还能有啥好？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股浓重的烟味扑面而来，呛得李明直咳嗽。张主任正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看见他，立马睁开眼：“小李啊，你怎么来了？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

李明赶紧摆手：“不敢不敢，我就是个新来的，啥也不懂，还得您多带带。”

张主任乐了：“来来来，坐下说。你这来得正好，京城的几家大企业都等着我们这边的配合呢，你可得好好干。”

李明点点头，听张主任说了说最近几个重点招商引资的项目，心里却犯了难。他是个实干派，最看不惯这种虚头巴脑的工作，可身在官场，又能有啥办法？

刚坐下没多久，门外就有人敲门。张主任起身去开门，看见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王总啊，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来人正是前段时间跟李明在饭桌上见过一面的王总，也是那几个大项目的主导者。他一进门，就热情地跟李明握手：“小李主任啊，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