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心里把那个看门老头儿骂了一百遍，这都什么年代了，大门保安还讲这套鸟道理。他揣了揣口袋，摸出五块钱，直接往人家手心里一塞：“大哥，管饭管拉？随便吧，反正我这儿没伴儿，您多关照点。”

那老头儿眼珠子一转，手一摆：“不用不用，我管的是人事，你找那王八蛋去。”

李明嘴角抽了抽，这保安显然是见过世面的，知道这院儿里的水深。他顺着老头儿指的方向，拐进旁边一栋楼。门没关严，一股子廉价香水的味儿飘出来，呛得他直咳嗽。

屋里坐着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穿着得体的套装，正对着电脑敲敲打打。见李明进来，她头也不抬，指了指旁边的小椅：“坐。”

李明坐下，把那张表格往桌上一拍：“这是我的报到表，您签个字。”

那妇人终于抬眼，瞥了李明一眼，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又迅速展开：“哦，小李是吧？找王局，我给他挡着呢。”说完，又埋头去了。

李明这才发现，自己的名字印在表格上已经歪歪扭扭，像是被人虚着笔画写上去的。他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王局怕不是个多大的人物，连人事科的小姓都得给他让着路。

正琢磨着这王局是何方神圣，办公室门被推开，一个穿着花衬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年轻的女办事员。那中年男人扫视一圈，目光在李明身上停顿了两秒，嘴角咧开一抹笑容，像只揣着 Secrets 的狐狸。

“哎呀，这不是小李嘛！”那男人伸出手，手掌宽大，带着一股子烟酒气，“欢迎欢迎，听老张说，你这可是稀客。”

李明下意识握住那只手，入手微沉，黏腻腻的，像是刚从油锅里捞出来。他赶紧抽回手，嘴里应着：“王局好，以后还请多关照。”

那中年男人哈哈一笑，摆摆手：“关照啥，咱们都是自家人。小李是吧，听说你从下面上来？不错不错，有能耐。”

李明心里咯噔，这王局憔悴得跟个乞丐似的，哪能看出什么能耐来？他讪讪道：“王局您太抬举了，我就是个 executer。”

王局眼睛一瞪，随即又笑了：“ exec? 你这称呼我听不懂。算了算了，年轻人，不懂就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