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喉咙里又干又痒，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我费力地睁开眼，视线模糊，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黑暗，只有些闪烁的光斑在蠕动，像夏夜雨后的萤火虫，却又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冷。

这是哪儿？

我动了动手指，刺骨的冰冷顺着骨骼一路蔓延到指尖，反馈回来的感觉……不太对劲。这手，这身皮肉，软硬适中，却又异常沉重，像是灌满了铅。

"呃……"

我尝试着开口，发出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非人的转调，尖锐得刺耳。

"你醒了？"一个带着几分戏谑和不可思议的声音响起。

我循声转过头，黑暗中，一双幽绿色的眼睛亮了起来，像两盏鬼火，对着我这儿忽明忽暗地闪烁着。

这眼睛……好熟悉。

我猛地想起什么，浑身汗毛倒竖，喉咙发干，几乎要喊出声来，却又被卡在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两声怪响。

"你……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用尽力气嘶吼道，声音尖锐得不像话，自己都快没眼看。

"别激动，"那声音带着笑意，"我是李默，你……的‘亲人’啊。"

亲人？！

李默？这个名字……我们家楼下的那个发小，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要糖吃的李默？他不是应该在上个月的公司年会后，因为去厕所摔了一跤，脑出血抢救无效了吗？怎么……他现在在这儿？还穿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

最重要的是，他眼睛下面怎么挂着两条黑眼圈，跟我们村那个酗酒算命老头一样深？

"你……是不是把什么吃的吃坏了？"我试图用最简单的逻辑去套，尽管脑子里的疑惑像炸开锅一样疯狂翻滚。

"吃坏了？"李默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带着一丝嘲讽，"你觉得，一个脑死亡的人，还能因为‘吃坏’，就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你面前？"

他往前走了两步，身上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尸臭，混合着某种……说不出来的腥臊味，扑面而来。

"我靠……"

我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这气味……太熟悉了，就像我小时候偷偷在老家后山坟地里蹲着，闻到的那些……

"别怕，"李默的声音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带着那种玩味的调子，"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