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猛挣扎着把头抬出水面，冰冷的河水刺激得他眼皮直跳，嗓子眼像吞了把沙子，干得要命。他咳了半天，吐出一口带着腥味的河水，才勉强看清四周——黑漆漆的河面上漂浮着几块垃圾，像几件破烂衣服。远处路灯的光晕在浑浊的水面晃荡，映得他脸上灰扑扑的，看着就瘆人。

“操他妈的……”张猛抹了把脸上的水，冰凉刺骨，让他一个激灵。这他妈不是梦！他真的死了，还死得这么他妈惨！追尾，他记得自己好像是被一辆失控的卡车给撞了，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直接坠河。

“咸鱼翻身，我他妈重生了？”张猛嘀咕着，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冷又硬，指甲缝里全是泥，还沾着几片绿色的不怎么新鲜的水草。他试着动了动手指，嗯，跟木头似的，一点反应没有。妈的，不是重生，是转世成僵尸了？！

他这个想法一出，脑子里就跟被塞了个雷似的，“轰”的一声，疼得他眼前发黑。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像是……像是饿了？而且饿得他五脏六腑都疼，饿得他骨头缝里都发痒。

“妈的，僵尸还他妈得饿？”张猛欲哭无泪。他挣扎着爬上河岸，瘫坐在草地上，大口喘着气。湖水泡得他浑身湿透，寒风一吹，冻得他直哆嗦。但这哆嗦跟正常人不一样，更像是…更像是身体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涌动，在叫嚣。

“咕噜噜……”肚子叫得惊天动地。

张猛脸色一变，二话不说，踉踉跄跄就朝附近一个看起来人烟稀少的公墓跑过去。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找吃的！找活人吃！

越靠近公墓，那股饥饿感就越强烈。周围的空气似乎都扭曲了，草木的香气变得异常诱人，甚至能闻到泥土里……有点腐朽的味道？张猛心里咯噔一下，妈的，我这饥肌饿脑的，是不是要开始啃棺材板了？

他不敢回头，拼命往公墓深处跑。脑子里乱糟糟的，各种画面闪过——车祸的惨状，冰冷的河水，还有那越来越强烈的饥饿感。他感觉自己快要疯了，或者说，快要变成真正的丧尸了。

“停下！停下！”他抓住自己的胳膊，狠狠掐了一下，“妈的，再跑下去我真要变成食人僵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