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张猛又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河水像是直接灌进了肺里，又带着股子铁锈味儿的腥甜，呛得他直翻白眼。

“我靠……”他终于能完整伸直四肢了，冰凉的河水哗啦一下从指尖流走，留下几道刺骨的寒意。他使劲眨了眨眼，视线稍微清晰了点。周围是茂密的芦苇荡，水面上漂浮着几片碎叶，远处似乎有模糊的楼房影子。

这是哪儿？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跟那小子干架，一拳把人打倒之后，脚下一滑……好像就是掉水里了？怎么醒来就成了这副模样？

水声哗啦啦，芦苇叶子哗啦啦，除此之外，四周一片死寂。张猛动了动手指，入手湿漉漉的，没什么力气，倒像是……皮球？不对，触感更黏糊。他低头，借着稀疏的阳光往身上看。雪白的皮肤，乌黑的长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还有几缕没来得及擦掉的泥点子……等等，长发？自己什么时候长头发了？

“操！”张猛猛地坐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水珠， instinctively 要去摸脖子后面。手刚碰到，却摸到了一层滑腻腻的软皮。脖颈后面……好像比以前……粗了点？他颤抖着手，极其缓慢地摸向自己胸口。那里本该是平坦的，现在却隔着一件破烂的棉袄，能清晰摸到一根根凸起的肋骨轮廓。

“呃……”张猛喉咙发紧，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这不是梦！

他挣扎着爬上河岸边，找了个稍微干燥点的地方坐下，撕开身上湿透的棉袄，露出了更令人心惊肉跳的身体——不见血肉，只有干瘪的皮肤包裹着嶙峋的骨架，手指脚趾尖还沾着泥，颜色苍白得像块豆腐。

低等僵尸……

张猛闭上眼，脑海里嗡嗡作响。一股陌生的饥饿感突兀地冒了出来，像饿狼一样渴望着什么东西。他下意识地张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仿佛在渴望什么。

靠！他变成僵尸了！

就在这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张猛猛地睁开眼，心脏差点跳出嗓子眼。

草丛晃动，一个身影影影绰绰地走出来，越来越近。

那是个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衣，带着兜帽，看不清面容，但身形颀长，动作轻盈得像只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