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张猛又忍不住一阵剧烈的咳嗽，河水像是直接灌进了肺里，又带着股子铁锈味儿的腥甜，呛得他直翻白眼。“我靠……”他终于能完整伸直四肢了，冰凉的河水哗啦一下从指尖流走，留下几道刺骨的寒意。他使劲眨了眨眼，视线稍微清晰了点。

发现自己正趴在一滩泥浆里，浑身上下没一处干爽。泥浆黏糊糊地裹在皮肤上，痒得不行，更别提骨头缝里传来的阵阵刺痛。张猛挣扎着撑起身体，低头一看，差点没把刚缓过劲的脑袋砸懵。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现在黑不溜秋，跟刚从垃圾堆里翻出来似的，裤子上破洞更多，边缘还有几撮泥点。

“操……”他低声咒骂了一句，这哪是洗衣服，简直是在泥地里滚了一圈。转头看了看旁边，那好不容易抢来的、勉强能当镜子用的破烂镜子，此刻正静静地躺在水里，水面映出他磕磕碰碰的脸。干裂的嘴唇，浮肿的眼睛，还有那该死的、没退去的铁锈色血液痕迹。

“该死……”张猛心一沉。刚才被那水鬼拖下水的时候，他清楚地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那股阴冷黏腻的感觉，以及临死前撞上的硬物，现在想来，分明就是某种……妖气！

不是开玩笑！

他强忍着再次反胃的冲动，爬了起来。冰冷的雨水夹杂着泥水，把他刚洗干净一点的身体浇了个通透。他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原本只有一个空包，但现在……他摸到了一颗微微跳动的物体。

心脏？

这绝对不可能！他明明是僵尸！理论上，僵尸是没有心脏，靠吸食阳气或者血液为生的。可现在，他确实能感觉到心脏在跳动，还带着一股子……不甘心的憋屈劲儿？

张猛试着集中精神，想感受一下自己身体的异样。脑子里嗡嗡响了一阵，什么也没发现，除了更加清晰的饥饿感。可就在这时……

“嗡——！”

一种难以言喻的燥热突然从脚底升起，瞬间席卷全身。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开始沸腾，皮肤下的血管都在扩张，一股陌生的力量从四肢百骸涌出，让他忍不住想活动活动筋骨。

手、脚、脖子……他能感觉到自己好像变得比以前……灵活了那么一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