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又是个死者嘴角挂着笑的。”

老王猛地推了推鼻梁上滑下去的近视镜，镜片里映出一张疲惫得快挤变形的脸。解剖室的惨白色灯光惨惨地照着他，也照着地上那具刚被抬出来的尸体。

死者是个商人，三十多岁，穿着一身崭新的定制西装，胸前还别着块假性别的领带夹——男人。可这身西装皱得跟狗啃了一样，领带歪得能当风筝线，活像刚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捞出来的。

“死者身份确认了，叫陆沉，市里做电子贸易的，算是个小有名气的人物。家属刚报的案。”旁边负责记录的年轻警员小张推了推眼镜，声音带着点刚入行的新人特有的紧张。

老王“嗯”了一声，目不转睛盯着死者脑门上那颗致命的窟窿。不是枪毙那种均匀的弹孔，是乱七八糟的，像是高速旋转的钻头钻上去的。弹头呢？法医正在取，估计是打透了头骨，留在了里面。

最邪乎的是死者手里攥着的东西。他看了一眼，皱了皱眉，过去掰开死者攥得死死的右手。

一把老式的手枪，撞针已经弹出去，枪管还残留着火药痕迹。但更诡异的是，死者手里除了枪，还紧紧攥着一颗完整的子弹。那子弹形状很普通，但从死者手里断出来的地方看，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断口粗糙得像被砂纸磨过。

“掰开看看。”老王头也不抬吩咐道。

小张依言掰开子弹，递过去。老王拿在手里掂了掂，又对着灯光看了看那粗糙的断口，眉头皱得更紧了。这子弹……不像是从枪里走火的。

解剖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传来了法医低沉的声音：“王队，我初步判断，死亡时间大概在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致命伤是这额头上的枪 wound，速度很快。另外，死者手指甲缝里有些纤维，颜色偏深，具体是什么得再查。”

老王点点头，没回头：“把那颗子弹和纤维送去化验室，重点查成分和来源。”

他深吸了口气，目光终于重新落回尸体脸上。陆沉虽然死得难看，嘴角却还保持着那种诡异的微笑，像个傻子似的在用尽力气笑。

“他到底为什么笑？”老王嘀咕着，自言自语般问小张，“你说，这人活着的时候，是干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