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那具尸体，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死者脸上那笑，怎么看怎么刺眼，太假了。嘴角咧着，眼角还带着点未干的泪痕，仿佛临死前还在笑。手里攥着颗子弹，十指紧扣，骨节都有些发白。

“这他妈是笑的？”老王嘀咕了一句，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尸布上。他掐了掐自己大腿，疼。不是梦。

“死者身份确认，李建国，四十二岁，本地知名商人，‘建国贸易’老板。”法医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板无波，“死亡时间，昨晚十点至凌晨一点之间。致命伤，脑后中弹，弹道一致，就是这颗子弹。”

老王接过那颗弹头，掂了掂，沉甸甸的。九毫米的制式口径，无声手枪。

“昨晚他出现在谁的地盘上？”老王转向警员小李，后者正埋头翻着什么。

小李头也不抬：“张总的夜总会，十一点左右进出过。还有，irda咖啡厅，他常去那里见客户。”

“张总？哪个张总？”老王问。

“陈年桃的未婚夫，张鹏。”小李终于抬了抬眼，“还有那个irda老板，听说叫艾伦，是个金发碧眼的歪果仁。”

老王皱眉：“建国跟他们有仇？”

“不清楚。”小李推了推眼镜，“张鹏最近跟建国贸易搞了个合作项目，但听说闹得很不愉快。艾伦……建国好像挺看不起他的，说他没正经生意，靠女人上位。”

线索就这么点，稀稀拉拉。老王又走到尸体旁边，盯着那双眼睛。眼睛是睁着的，望着天花板，眼神空洞。可老王总觉得，那眼神里藏了什么。

“老王，法医说，死者嘴里还有句话没说出来。”小李跑了过来。

“什么？”

“他嘴里含着一张纸条。”小李从证物袋里拿出一卷胶带，揭下来一段，上面粘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法医刚解出来。”

老王凑过去，借着手机灯仔细看。纸条上用铅笔写的几个字，字迹潦草，像是被人掐着脖子写的：

“别相信……他们……”

“谁？他们谁？”老王心里咯噔一下，“建国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秘密？”

就在这时，警铃声由远及近。老王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十五分。门开了，几辆警车停在外面，一个高瘦男人快步走进来，手里拿着个文件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