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使劲揉了揉眼睛，那笑容还是让人觉得瘆得慌。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从警三十多年，见得比肉菜市场讨价还价还勤快。但这案子，这笑脸，确实邪性。

法医老李走进来，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厚厚的眼镜，沉声说：“王哥，确认死亡时间，下午三点到四点之间，口径九毫米，枪口在胸腔左侧，子弹穿心。致命伤。”

“我瞅瞅。”老王伸手，隔着那层白布，捏了捏死者的手指。十指确实紧扣，力道不小。老李凑过来说：“你瞅吧，王哥，他手里这子弹，不是挣扎时候脱手的。”

老王把手指抽回来，对着灯光看了看。子弹壳上沾着些暗红色的血迹，但更多的是一种……擦蹭感，像是被人硬塞进去的。不是枪管直接打出的痕迹。老王眉头皱得更紧了。

“死者身份确认了，李明，四十岁，市里‘宏达贸易’的老总。”老李递过一份资料，“名人，但背后事儿不少，债务纠纷，商业竞争，都有。昨晚有五个人找过他，其中三个他今天的熟人。”

老王接过资料扫了几眼，脸色沉得像要滴下水。“昨晚他一个人在家？”

“不是，家里还有一个保镖，但这保镖是今天才请来的，之前没发生过接触。”老李顿了顿，“现场门窗完好，没强行闯入痕迹，但室内有一点异常。”

“异常？”老王追问。

“书房保险柜被打开了，里面东西没少，但没翻动迹象。另外，死者抽屉里少了一枚玉佩。”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玉佩？这年头，值钱的玩意儿就差个头了。他打开死者抽屉，果然，原本放在抽屉一角的一块碧绿玉佩不见了踪影。

“还有，监控……”老李又递过一个平板，“小区门口和楼下都装了监控，昨晚九点到十一点之间，死者从屋里出来过一次，大概十分钟，之后就没进来。监控里拍到他手里拿着一个黑色袋子，但没看清里面。然后十一点多，一个外卖小哥按了门铃，门没开，外卖小哥走了。”

老王盯着平板屏幕上死者的背影看了半天。那背影……有点僵硬？不像散步，倒像是在走正步。他死的时候，嘴角那笑还在，手里攥着个假笑，手里还攥着个可能是玉佩的黑色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