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盯着那具尸体，眉头拧得更紧了。陈建国嘴角那笑，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跟那种装腔作势、硬撑出来的笑脸完全两样。这小子， 临死前心里头，怕是最后点儿都没绷住。

“嘴角挂着笑，手里攥着颗子弹……”老王嘴里默默念叨着，蹲下身仔细查看。死者手指头紧紧抓着枪，指节都发白了。这很好奇，一般自杀，情绪该到顶点了吧？怎么还来得及挤出一副笑脸？除非……这是某种表演？

老王把陈建国的手翻过来，发现指缝里夹着一张纸条。他拿出袖珍相机拍了几张，才慢悠悠撕下来。纸上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画蛇添足似的画了个笑脸，底下写着：“别找我老婆！”

这线索，够干涩。别找老婆？他死了都还惦记这个？老王摇摇头，感觉脑壳有点胀。这案子，越来越邪乎。

他起身活动活动脖子，朝着法医走去。“张哥，给看看，这子弹咋回事。”

法医张伟推了推眼镜，把陈建国的尸体拖到X光机前。“老王，我看了，子弹在心口窝里夹着，没打穿。要我说啊，这死法，挺讲究。”

“讲究？”老王挑眉。

“是啊，”张伟调出片子，指着屏幕上的阴影，“你看这儿，有陈建国自己摁上去的痕迹，还有个细微的划痕，像是被外力蹭的。我猜啊，这小子可能先是被人用枪指着心口，逼他笑。他没笑出来，那人急了，一枪打偏，这人才勉强挤出一丝笑，然后自己又把枪口对准了心口，补了一枪。”

老王听着，脸色越来越沉。“所以，他是自己补枪的？”

“八九不离十。”张伟点头，“手法挺老练，但最后一步，明显是情急之下干的。你看这子弹的弹道，跟第一枪的角度不太一样。”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意味着，这案子不简单。要不是遭人胁迫，谁会选择这么复杂的死法？自杀？太假了。谋杀？对方图啥？

他转身回到警局，对着墙上挂着的嫌疑人照片一个一个捋。陈建国生意场上的对手不少，但哪个人有这种心思，既要他死，又要把他弄成这副“笑脸”的嘴脸？

“得查查他最近跟谁结怨最深。”老王喃喃自语，拿起笔在几个名字后面打了个勾，又划掉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