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吹得林浩牙齿直打架，他下意识地把脖子缩进衣领里，可那T恤又薄又硬，挡不住半点寒气。手里攥着个塑料袋，里面是两根蔫了吧唧的油条，包装纸皱得像张狗皮。刚出餐馆那会儿还觉得暖和，现在走两步就感觉裤兜里的零钱都冻成冰块了。

出租屋在小区尾楼，楼梯口那盏灯早就坏了，黑洞洞的，每次经过都像要掉进地缝。林浩踢着台阶上楼，脚底板生疼，他没吭声，习惯了。

防盗门钥匙插进锁孔转动的声音格外刺耳。屋里暖和，但他没急着进门，站在玄关那摸手机，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弹出七条未读消息。(${短信提示：银行卡余额不足，请及时充值；外卖平台提示：您的订单已自动取消；房东催租短信……})

他就着手机光亮翻着短信，脸越看越黑。手指无意识地在粗糙的地板上划着，突然被个硬物硌了一下。弯腰捡起来，是个被压扁的快递盒，拆开发现是本《都市之龙》，他随手往沙发上一扔。

客厅的旧沙发弹簧早就坏了，坐下去像陷进沼泽地。林浩没力气再爬起来，就盘腿坐在地上吃油条。油条是隔夜货，外脆里软，蘸着那点剩汤，味道别提多难看了。

正啃着，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陌生号码，他犹豫了一下才接起来。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甜腻的声音：“是林浩先生吧？我是城南派出所的小王。”

林浩正咬着油条，差点被噎住。“出什么事了？”

“是这样的，我们接到了举报，说你在‘爱民小区’涉嫌故意伤害……”女人顿了顿，声音压低，“其实吧，是有人恶意报复。”

林浩手里的油条“啪”地掉地上。他蹲下去捡，手指碰到个硬东西——是手机耳机，他捡起来插上，打开蓝牙连上手机。

“我冤枉啊！根本不是我干的！”林浩对着电话喊。

“知道你冤枉，但有人指证你推了张大妈一把，把她的限量版翡翠镯子碰掉了。”女人语气平淡，像在说别人的事。

林浩的脑子嗡嗡响。限量版镯子？他一个月工资买不起的镯子？张大妈是谁他根本不认识。

“那翡翠镯子是我表姐的，她非要说是我推的……”女人说，“所以你尽快来一趟派出所，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