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那盏灯又暗了，林浩眯起眼，盯着手里那根油条。油渍都硬得跟石头似的，咬一口得用牙签挑。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他自己都嫌恶心的，想把油条往地上一扔，手刚抬起又缩回去了。手里的钱还剩最后两毛，一根油条能买半个，他得省着点吃。

想起刚才那女的，林浩心里还是憋屈。那女的刚来的时候，叉着腰，唾沫星子喷他一脸，骂他傻帽儿，说他活该被骗。林浩当时脸一红，心想我他妈怎么就活该了？那会儿他手里有钱，那女的没撒泼，倒也正常。可这会儿，那女的怂了，哭哭啼啼地喊哥哥，一口一个好哥哥，哭得梨花带雨，说整个事是个局，坑的就是他林浩。

林浩蹲在巷口，心乱如麻。这叫什么事儿啊？他蹲着，巷口那盏灯忽明忽暗，晃得他眼前发黑。他攥紧了手里的油条，油渍硬邦邦的，硌得他手疼。他咬咬牙，往嘴里塞了一口，油条又干又硬，跟他这几个月的日子似的。

“妈的，这世道……”

林浩低声骂了一句，心里一阵烦躁。他想起那女的，想起她刚才哭的样子，想起她说漏了嘴，说出“局”这个字。林浩皱起眉头，开始琢磨这事儿。如果那女的说的是实话，那他这就是被人算计了。可他一开始怎么就信了那女的呢？或者说，那女的当时为什么不这么说？

林浩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手里的油条还剩下大半，他没舍得扔。他抬头看向街角的小卖部，想了想，把油条揣进口袋，转身走开了。

走了没几步，他突然停住，转身看向小卖部。小卖部的老王探出头来，喊他：“小林，买点啥？”

林浩摇摇头，拍了拍口袋：“不了，王哥。”

老王点点头，关上了门。林浩继续往前走，心里还在琢磨那女的事儿。如果那女的说的是实话，那他这就是上当了。可他上当了又能怎么样呢？钱没了，还能再赚。可这心里的不甘心，却像块石头堵在胸口，让他闷得慌。

“妈的，算计我？”

林浩低声骂了一句，加快了脚步。他得赶紧把这事想明白，别让这事儿憋坏了。他想起那女的，想起她说的话，想起她说漏嘴的“局”这个字。他心里突然一动，是不是那女的当时故意说漏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