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篮球砸在地板上的声音，脆得像玻璃碎裂。林浩看着自己抓空了的篮筐，手心全是汗，黏糊糊地往下淌。操场上，已经很少有学生留了，只有他，还有那个逆着光，在三分线外冷笑的张凯。

"就你这身板，还学人家投篮呢？" 张凯踩着篮球，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浩，语气里全是嘲讽。

林浩没说话，正准备再投一个。张凯却突然伸手，把篮球从他手里夺了过来。那力道很大，林浩身子一晃，差点摔倒。他低头看着那颗橙色的球，感觉像被踩在脚底下。

"林浩，" 张凯把球抛给他，"看好了，这才是打球的样子。"

林浩接过球，没急着投。他记得张凯的每个习惯，每一步都像计算好的，运球，转身，出手，动作行云流水。但林浩知道，张凯最得意的就是这种天生的球感，什么技术都被他碾压。可偏偏，林浩不甘心。

"你到底想干什么？" 林浩的声音有些低，带着点压抑不住的火气，"我们公平比赛，输赢不重要。"

张凯嗤笑一声，"公平？你连基本防守都做不好，拿什么比赛？"

不等林浩回应，张凯已经一个箭步冲了出去，人还没到，篮球已经划过一道弧线，空心入网。

林浩看着篮网被球击中的瞬间，心里突然有种冲动。他冲了上去，对着张凯伸出手。

"再来一次。"

张凯愣了一下，没动。林浩握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非要用这场比赛，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只能躲在阴影里的人。

张凯终于甩开他的手，"好啊，我让你三分。" 他把球递给林浩，"但你得保证，这一球，必须进。"

林浩接过球，他调整呼吸，感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他运了一次球，没有直接投篮，而是突然起跳，在空中换手，手腕轻轻一抖。

篮球在空中划了一道低低的弧线，没过张凯的头顶，进了。

"砰！"

篮网传来的声音不大，但在死寂的操场上却格外清晰。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张凯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盯着那个空心，手里的球突然没拿稳，掉在地上。

林浩站在原地，喘着气，汗水顺着额头滑进眼睛里，又涩又痛。他看到张凯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没敢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