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第一次联系我的时候，是八年后。

他发来一条短信，只有一个字：“晚。”

我盯着手机屏幕看了好久，手指在屏幕上戳了戳，又戳了戳。阿晚，我的名字。他怎么会知道？八年前，我亲手把他的号码拉黑，把所有能找到他的方式都抹掉。他就像人间蒸发一样，彻底不见了。

这条短信像根针，扎得我心里有点疼。我随手删了，没回。

晚上，我正窝在沙发上看剧，手机突然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短信，是电话。

“喂？哪位？”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情绪。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我熟悉又陌生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阿晚，是我，陈默。”

陈默。我的前男友。死过一次的人，回来找我了。

我差点笑出声，压低声音道：“陈默，你找错人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一下，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哀求：“阿晚，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该死，我不该弄丢你的！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

我烦躁地打断他：“陈默，你还记着吧？八年前我为什么不理你，你心里没数？”

电话里的声音像是被掐住了，瞬间安静下来。过了好一阵，才带着哭腔道：“晚，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段时间我太混蛋了，我……”

“行了行了，”我打断他，“都过去了。”

“没过去！”陈默的声音突然拔高，“阿晚，你告诉我，我该去哪里找你？我找了你八年，像疯了一样！我翻遍了所有能想到的地方，我甚至去我们以前常去的餐厅，坐到天亮，服务员都认识我了，他们问我多久没见过你，我都不知道怎么回答……”

电话那头的声音凄凉得像是在鬼哭，听得我心里也有些发毛。八年前，陈默和我分手，理由是我对他不够好，不够爱他。具体怎么不够好，他那时候说不上来，分手后就彻底消失在了我的世界里。后来听说他做生意赔了钱，躲了起来，具体死没死没人知道。

我当时气得发抖，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发誓再也不见。可我现在听着他的哭诉，心里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陈默，”我冷冷道，“我现在不想听这些。你死了该多好，没人再烦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