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幽幽的光映着我毫无波澜的脸。我盯着那行短信，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陈默？这个名字像根针，戳进我心底最深处那层结了痂的疤。八年前，这个男人亲手将我推入深渊，最后自己坠了下去。

没回。

这种想法像野草一样疯长。但我还是按捺住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最后落回桌面，划开锁屏。信息提示音响了两下，很快又安静了。他应该还有别的方法联系我，只是短信是最直接，也是最没杀伤力的一种。

我躺回沙发，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墙。窗外是熟悉的晚市，霓虹灯把整条街照得流光溢彩，人声鼎沸。可这一切都跟我没关系。我像个局外人，看着这个自己生活的城市，连呼吸都带着陌生的味道。

陈默的电话，我隔三差五还是会撞见。社交媒体上，偶尔能刷到他发的动态——健身，看书，偶尔提一些无关痛痒的感慨。他好像很好，离我远远的，不吵不闹。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八年前的事，我没忘。

那天晚上，我正好奇他怎么找到我的联系方式，门铃突然响了。我从沙发一跃而起，心跳漏了半拍。开门一看，门口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眉眼间是掩不住的焦虑和疲惫。是他，陈默。

他看起来……瘦了。 至少，比我印象里瘦很多。曾经那个意气风发，身边总跟着我的男人，现在脸色苍白，嘴唇干裂，眼底是一片死灰。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吐出几个字：“阿晚，我找了你很久。”

我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 “有事？”我不等他继续说，直接开门见山。

他没立刻回答，手指微微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金色的，简单的款式，坠着一颗圆润的珍珠。是他当年送我的生日礼物，后来在一次激烈的争吵中，被我摔在地上，摔出了裂痕。他说那是他最后一次送我东西，也是最后一次见我。

我眼底的温度又沉了几分。 “扔了吧。”我淡淡道。

他没动，眼神复杂地看着我：“阿晚，我错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我勾起嘴角，冷笑出声。 “晚了。”

他像是被我的话刺痛了，身体微微一颤。他张了张嘴，似乎想再说些什么，最终却只是低下头，声音沙哑：“我知道，阿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