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暗下去，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声。陈默那三个字还在脑子里盘旋，像甩不走的苍蝇。我盯着那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点开了通话图标。“嘟…嘟…嘟…”电话响了三声就被挂断了。

我皱了皱眉，把手机放下。也许是个错了的号码，或者他根本没打算联系我。我转身去厨房给自己倒杯水，路过客厅看到茶几上放着的相框。我停下脚步，抬手拿起相框，习惯性地翻开。

照片上是大学时候的我们，笑得特别灿烂。陈默靠在我肩膀上，我手里还拿着两张电影票。那时候他跟我说，只要我愿意，他可以陪我看遍所有电影，哪怕只是默默陪着。我笑着答应了，心里却也清楚，这种没有结果的感情，终究是勉强不了的。

我把相框放回原处，心里涌起一阵酸楚。我告诉自己，别傻了，陈默早就死了，死了八年了。我必须往前看，不能再为一个人耽误自己的青春。

可心里那股子酸楚就是挥之不去，像蚊子一样咬着我。我叹了口气，端着水杯回到卧室，刚想躺下，手机又响了。

我拿起手机一看，是那个陌生的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阿晚。”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是谁。“陈默？”我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

电话那头的陈默似乎被我吓了一跳，声音都变调了。“是我，陈默。”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我想跟你说声对不起。”

我冷笑一声，对着手机说：“对不起？你死了八年了，现在突然来跟我道歉，有意思吗？”

电话那头的陈默沉默了几秒钟，然后说：“阿晚，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那时候太幼稚，太自私，没有好好珍惜你。我现在后悔了，我想弥补，我想……再给你一次机会。”

我听着他的话，心里一阵反胃。我冷笑一声，说：“晚了。”

陈默的声音突然变得急促起来：“阿晚，你听我解释，我真的知道错了。我这些年……”

“我再说一遍，晚了。”我打断了他的话，声音冷得像冰，“你现在才来后悔，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