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角咖啡店靠窗的位置，林薇搅动着咖啡杯里快要沉底的方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的纹路。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在白瓷杯上晕开一圈圈朦胧的光晕，像她此刻心绪。三天了，她跟着设计团队从南边飞到北边，就是为了这次提案会。

“各位，我们项目的核心亮点……”投资人徐航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响起，清晰又沉稳。林薇坐在角落，听着投影上流转的图稿，嘴角微微勾起。这是她熬了半个通宵才做出来的方案，她有信心。

散会时，林薇收拾着笔记本电脑，脚步有些迟疑。徐航走到她身边，顺手帮她理了理垂落的发丝，低声说：“做得不错，刚才发言时眼里有光。”他说话时，目光落在她微微泛红的鼻尖上，像只调戏猎物的猫。

林薇心头一跳，连忙避开他的视线：“谢谢，我还得再改改。”她想起五年前，也在这座城市的高楼里，她第一次见到徐航。那时候她刚大学毕业，穿着洗得发白的衬衫，被甲方刁难得鼻子发酸，是他这个大她三岁的学长，在茶水间买来一整箱草莓，笨拙地塞给她，笑得阳光灿烂：“以后有我罩着。”

后来他们一起毕业，一起创业，一起被裁员，又一起把公司做起来。一路走来，徐航就像她头顶的伞，为她挡掉所有风雨。可就在两年前，他接了个国外总部的高薪职位，需要举家迁移。临走那天，他们在机场拥抱，他说：“薇薇，等我回来。”她点点头，心里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

“我约了朋友，晚上有空一起吃饭吗？”徐航突然问。

林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我晚上还有个应酬。”

“应酬？”徐航挑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你男朋友？”

林薇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开：“哪有什么男朋友，就是以前同事聚会。”

“那就好。”徐航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很快又掩饰过去，“那我改天再约你？”

林薇点点头：“好。”

送走徐航，林薇站在电梯口，看着玻璃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河，心里空落落的。她想起小时候，徐航总爱带她去城东的小吃街，给她买糖葫芦，看她吃得不开心，就自己把最酸的那根掰下来喂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