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风呼呼地刮着，盖伦把兜帽拉得更低，目光死死盯住前方。石子路上坑坑洼洼，旁边那几家店铺的门板还没完全钉好，露出黑洞洞的窗户。风一吹，门板就晃荡得更厉害。

“啧，这鬼天气。” 走在旁边的老兵伍德皱着眉头，草帽下只露出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少主，再过两日就是禁卫军操演，你得准备好。别到时候又跟上次似的，差点把希拉斯抓个正着。”

盖伦没说话，只是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上次的事情他心里清楚着呢，只是……那家伙实在欠揍。希拉斯那小子仗着自己有几个臭钱，平日里张牙舞爪的，刚好撞在他不该管的事上。

“少主……”伍德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上面要是再有动静，咱们……”

“闭嘴。”盖伦打断他。他知道老兵的意思，伦多利家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自然不能多惹事。但有些底线，他容不得别人碰。比如希拉斯抢走那家用小贩的货物。

“看那边。”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一个穿着破旧皮夹克的矮胖男人，正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面无表情的壮汉堵在街角。男人手里紧紧攥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脸上青一块紫一块，正是那几日见过的好心小贩。

“还我钱！”小贩声音嘶哑，脸上全是惊恐，“你们再不放开，我就喊人了！”

“喊就试试？” 一个壮汉狞笑，伸手就要去抢布袋。另一个则绕到小贩身后，做好偷袭的架势。

盖伦眉头皱得更紧。他想也没想，大步流星冲了过去。

“住手！”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迫人的气势。

两个壮汉显然没料到有人突然插手，一时愣住。那正要伸手抢布袋的家伙转过头，看见盖伦，脸上的狞笑立刻变成惊慌。

“你是谁？想找死吗？”他恶狠狠地吼道，但眼神里的底气不足。

“我是伦多利·盖伦。”盖伦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腰间。虽然现在手头紧，但必要的尊严不能丢。

小贩感激地看了盖伦一眼，犹豫了一下，把布袋塞到他手里：“这……这是您……”

盖伦接过布袋，顾不上道谢，转身对那两个壮汉说道：“滚。”

他的声音平静，却让那两个壮汉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