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伍德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像刚嚼了一颗没熟的柿子。“这鬼天气啊，能把人气死。说是北风王子领地下的雪，我看比那黑龙喷的还毒。”他搓了搓手，呼出的白气在空气里凝了半秒就没了，灰蒙蒙的。

盖伦没说话，兜帽压得极低，只露出一双黑亮亮的眼睛。白胡子老兵说话时，他就像一块立在路边冰块，一动不动。其实盖伦不是没听见，只是觉得跟这老兵扯淡没必要。离港前护国军大本营那帮孬种，天天就知道发牢骚，还总把锅甩给“北风王子”奥利安娜。这老头说的“黑龙喷的”，八成又是扯犊子。

“走快点，小家伙。”伍德突然伸手，在盖伦肩膀上拍了一下，“别冻傻了。要去哪儿？顺着这条路往北，听说猎魔人公会在黑森林外头设了卡点，抓几个阿)Mathas的魔蛛。”

盖伦没回头，脚下一步踩碎一块冰溜子。“魔蛛？就那种跳蚤大的玩意儿？”他声音不大，但是冷得像冰碴子拍在脸上，风一刮，连他自己都差点没听清。

“哼，小看人？”伍德的草帽微微晃了晃，白胡子竖起来，“去年冬天，就凭你，三下五除二，把沼泽那片的魔沼蛙王给挑了。难道你忘了？”

盖伦脚步顿了顿。忘了？怎么可能忘。他那铁拳挥下去，魔物哀嚎的声音，他记得比谁都清楚。只是……他不喜欢这么想。他不喜欢自己这么暴力。他只是……想保护他该保护的人。比如，正在南港当着他面被那些混蛋污蔑的凯特琳。

对，为了她，为了瓦罗兰，为了 spark of demacia……他需要更强，需要打的更快。拳头够硬，才能撑起正义的盾牌。

“走吧。”盖伦把兜帽又往下拉了拉，遮住半张脸，“今晚，得杀几个人。”

“那不是挺好的嘛！”伍德拍拍他肩膀，笑容有点瘆人，“这世道，杀得一手好刀，总比被刀杀强。”

“是。”盖伦点头，迈开步子。风声呜呜作响，两人的影子在石板路上拉得老长，像两条孤狼。

不多时，两人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空气中飘着一股酒气和某种难闻的腥臭味。巷子尽头，光线昏暗，几团橘红色的火把摇曳着，映照着几个围在一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