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刚从地里回来，裤腿上沾满了泥，衬衫上还带着草屑。他没急着回家，蹲在水井边，看着那黑黢黢的井口，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晌午的太阳毒辣，把晒得他脊背生疼，可他愣是没动弹，估摸着是又想起井里那货了。

“嘿，老王，又来打水？”身后传来个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索。

王磊回头，看见老李叼着旱烟袋，慢悠悠地晃悠过来。老李是他那儿的“老上吊”，爱找人说闲话，也爱打探点子事儿。王磊懒懒地应了声：“嗯，瞅着凉快，进来透溜两圈。”

“哟，井里头可真凉快啊。”老李凑近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瞅了瞅王磊手里的桶，“今儿打多少？”

“够喝就行。”王磊把 buckets 往井边一放，刚想往下扎，井里突然“咕咚”一声闷响，像是有啥东西掉水里了。

老李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嚯，这是……”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脸色微变。每次这动静，准没好事。他没吭声，只把系桶的绳 子甩到了手心。那一刻，他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几个念头——是那货闹脾气了？还是gregation要出来透透气？

“老王，你……”

“嘘。”王磊抬手打了打嘴，指了指井沿，眼神示意他闭嘴。老李不明所以，但还是讷讷地停下了话头。

王磊深吸一口气，掂了掂空桶，猛地一声吆喝，双手抡圆了，把桶往井里奋力一抛！“哗啦”一声，水花四溅。

他没去等水满，双手扶着桶沿，耳朵却被水声和井下隐约传来的声音给占满了。井水咕咕地往上冒，桶里的水位节节上升。就在那水快要漫过桶沿的瞬间，井底猛地传来一股强大的吸力！

“哎呀！”王磊被这股力道带得往后一趔趄，差点没站稳。他死死稳住身形，眼睛死死盯住那不断翻腾的水面。

就在水面剧烈波动，哗哗作响的时候，一个……脑袋，猛地从水底探了出来！

那是一个巨大的头颅，上面布满了苍老的鳞片，颜色像是某种古老的青铜，在日光下泛着幽幽的金属光泽。几根粗壮的须子随着水波晃荡，左右开合，露出两排同样巨大、尖锐如剑的牙齿。一条水线从那头颅下方一直蜿蜒到井底深处，隐约还能看到斑驳的龙鳞在暗处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