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绝对不回头！”唐露对着冰冷的墙壁吼了一嗓子，声音在空荡荡的出租屋子里回荡，显得格外瘆人。

昨晚，她真的逃婚了。

旁边好心肠的老王，睡得迷迷糊糊的，被这动静吓醒，迷迷糊糊地问：“露露，咋了？做噩梦了？”说着就要坐起来。

“我……”唐露赶紧摆手，“没事没事，刚睡醒，头发晕。”

老王摇摇头，嘟囔着又睡过去了。唐露松了口气，赶紧对着镜子给自己鼓劲。镜子里的人，黑眼圈重得像化浓妆，脸色也苍白得吓人，活像个难民。昨晚是真拼了，跟那死鬼新郎耗到半夜，最后她借着去洗手间的功夫，一头扎进了楼下等 taxi 的黑车里，一路狂奔到这个她人生地不熟的城市。

三个月了。

三个月，她靠着一身本事，硬是在这个灯红酒绿的大都市扎下了根。白天，她在各个垃圾站、废品回收站巡视，什么破铜烂铁、旧报纸、旧衣服，只要能换钱，她都收。手脚麻利，力气也大，收废品的工头都喜欢她，给的钱也比别人多不少。

晚上，她就住在老王这里。老王是个好心肠的单身汉，在附近的小餐馆当洗碗工。虽然地方小，又乱，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白天累得像条狗，晚上倒头就睡，梦里都是吃的。

今天，她打算去城东那边还有一个回收点。离得有点远，坐 bus 都要两个多小时。她摸出身上仅剩的几张钞票，仔细数了数，刚好够坐 bus 上下车，然后还能买个勉强能填饱肚子的包子。

“得快点！”唐露拍了拍自己的手，嘟囔着，开始收拾东西。几只破旧的布袋子，装满了她白天收来的废品，沉甸甸的。

走到门口，老王探头探脑地出来：“露露，今儿上哪儿去啊？”

“城东。”唐露头也不抬地说，“天儿凉了，多穿点。”

“嗯，路上小心。”老王递给她一个保温杯，“我刚炖了点姜汤，你路上喝。”

“不了，老王，你留着吧，我……我哪带得去医院啊。”唐露摆摆手，自己拎着东西就出了门。

老王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摇摇头，把姜汤端回自己屋里喝。这姑娘，倔得跟头牛似的，当初真是好说好说才让她留下，现在更是谁都不管她，她自己倒也过得风风火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