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抽水马桶哗啦啦响着，水声大得能盖过客厅里传来的争吵声。我往浴缸里扔了几片浴花，热水氤氲着，咕噜咕噜像在唱戏。刚把宝贝儿子 Bowie 放进浴缸，拧好水龙头，就听见婆婆扯着嗓子在外面喊。

“那个男人又来 Bowie 了……”

我眉头一拧，没好气地冲外面喊了声：“谁啊？”

婆婆的声音立刻尖了八度，指着门外骂骂咧咧：“你瞎子呢？就是那个爱喝醉了就耍酒疯的前夫！刚才还试图摸 Bowie 的手呢！”

前夫。我靠在浴缸沿上，慢悠悠地晃了晃脑袋。呵，也不是第一次了。这男人，自从离婚后，就总爱出现在 Bowie 的学校，出现在 Bowie 的生活里，然后呢？要么喝醉了摔东西，要么就对 Bowie 不怀好意。不过这次，他好像格外过分。

我正琢磨着要不要让 Bowie 先去房间躲一躲，就听见浴室门被猛地推开，冷冽的空气混着水汽扑面而来。Bowie 裸着小屁股，裹着一条浴巾，正瞪大眼睛看着我，身后是那个醉醺醺的前夫，他的眼神黏在 Bowie 的浴巾上，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娘……” Bowie 哭唧唧地喊，声音里透着委屈。

我皱着眉，正想说“不是现在”，就听见 Bowie 嘴里突然蹦出一句让我惊掉下巴的话。

“娘，把他踹出去！”

我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 Bowie，这小家伙今天怎么这么能说。但转念一想，嘿，还真别说，这小子确实该走了。

前夫被 Bowie 的话打扮得一愣，随即脸色涨得通红，指着我鼻子骂：“你给我闭嘴！你儿子是我儿子！我管得着吗？！”

我深吸一口气，从浴缸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走到 Bowie 跟前，弯腰把他抱起来。Bowie 身体一紧，紧紧搂着我的脖子，像只小粽子。

“啪！” 我甩手给了前夫一个响亮的耳光。

前夫捂着脸，站起来怒吼：“你敢打我？！”

“我敢！” 我声音冷得像冰，“你不走，我就打得你还手！”

婆婆一把拉住前夫，哭喊：“你给我清醒点！这女人现在跟别人好着呢！你别犯浑！”

前夫踉跄了一下，靠在墙上，眼神迷离地看着我，嘴里嘟囔着：“她心里只有 Bowi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