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揉着发胀的太阳穴，蹲在工程队临时宿舍门口抽烟。李大牛凑过来，贼兮兮地摇摇我肩膀：“我说老王，你这几天跟中了邪似的，那严总天天往你这儿转悠，你可得悠着点，别被她给勾了魂。”

我切丝的手一顿，瞥他一眼：“放屁！我那是应付场面，她那是看中咱们这工程，想多谈点合作。你不懂，这叫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切，少一事哪够！老王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李大牛压低声音，“都有几个姐姐妹妹偷偷告诉我了，严总对你那叫一个热情，上次还主动给你递水呢！”

“狗屁！”我猛地将烟头按灭，嗓门都有些发颤，“人家那是客气！李大牛你是不是喝多了？跟着我干这么些年，我什么时候让你瞎操心了？”

见我发火，李大牛缩了缩脖子，讪讪道：“我就是……好奇嘛。严总那条件多好，年纪轻轻就当上总代，又漂亮又能干，多少人想攀关系都没机会。”

我吸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行了，打住吧。那严总啊，不是一般人，咱们不是她能攀得上的。我这人，就一老实包工头，只想踏踏实实挣钱养家，没那些花花肠子。”

李大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但我这心里头却像压了块石头，闷得慌。严总的影子，怎么就甩不开了呢？

第二天早上，我刚在食堂啃馒头，严总的司机老王就开车停在我面前。车窗缓缓降下，严总的目光落在了我手里的馒头上，那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张伟，听说你连午饭都吃不起？”

我手一抖，馒头差点掉地上。周围的人都看来了，我心里又慌又气，强装镇定道：“严总误会了，我就是……”

“别跟我来这套！”严总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我的人说，你连给我递杯水都嫌麻烦。张伟，做人要识好歹，现在给你机会，你不好好把握，以后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我看着她那张冷淡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委屈。我不是不想对她好，可她总是摆着架子，让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不愿意？”严总挑了挑眉，“行，我给你个机会。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合作。”

说完，她不再看我，径直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