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灯火通明，键盘敲击声噼里啪啦，空气里混着咖啡和打印机粉墨的味道。苏晚怎么也睡不着，偷偷摸摸爬起来，拿着手机，瞅准了助理办公室那扇虚掩的门缝。

“啧啧，这布局，啧啧！”她在心里默默咽了口口水。男人背对着她，只露出一截收紧的尾巴，勾勒出漂亮的腰线。他今天换了身浅灰色西装，衬得那身板更挺拔了。

“一大早就这么投入？”男人声音毫无波澜，带着点慵懒，却让苏晚心里狠狠一跳。

“没……没投入。”苏晚迅速收起手机，差点被他抓住现行，脸颊发烫，连忙把椅子往旁边挪了挪，“沈总，您还有事吗？” 头都快要埋进胸口里了。

男人明显顿了顿，似乎在听她这一连串的结巴。半晌，才慢吞吞开口：“有事？” 像是三个字尤其费劲。

“没……没事就……我这就去忙了。”苏晚感觉脚趾在钻地。

男人却只是抬了抬眼皮，目光掠过她，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嗯。”

得了许可，苏晚如蒙大赦，连滚带爬溜进自己工位。心脏狂跳不止，刚才那一瞬间，她觉得自己像个被主人逮到的流浪猫，毛都要炸起来了。

也不知道那沈夜笙在想什么，自从契约成婚那天起，他就没正眼瞧过她。各取所需，明明白白。可她这几天发现不对劲——比如，她随口提的喜欢喝豆奶粉，第二天早上桌上就出现了特调的温热豆奶粉；再比如，她不小心把高跟鞋踢到沙发上，他路过顺手就给她捡起来了，那眼力劲儿，啧。

还有上次加班，凌晨两点才回来，他嫌她没回房，轻飘飘一句“在客厅睡吧”，就直接帮她把客厅的沙发变成了超级豪华舒适的临时卧室，还附赠了暖色调灯光和毛毯。

苏晚看着那巨大的落地窗，外面霓虹闪烁，车水马龙。她在想，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各取所需不就行了？非得宠成这样，让人心里乱糟糟的。

“苏晚。”

“啊，沈总。”苏晚猛地抬头。

男人站在她面前，巨大的阴影压下来。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沈夜笙那张从来没什么情绪的脸，此刻似乎多了点变化，但又说不上来，像是……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