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蹲在暗处，心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那几声枪响，隔得不算远，但没直接伤到他。他是个电工，天生对声音和动静敏感。这枪声不像是混混火并，太稳了，一下接一下，打在身上不是要命就是要命，没个含糊。

他咽了口唾沫，喉咙干得像撒了盐。前头那动静，一看就不是为抢几瓶水几包方便面。超市里本来抢得就凶，什么动静都有，但那枪声……听着像是真正要人命的架势。王磊掂了掂手里，变压器里拆出来的备用电池和几节干电池，还能勉强点亮手电筒。手电光柱晃了晃，照见脚边一块弹壳。

碳钢弹壳，末世降临前流行的一种自卫武器弹。这弹壳放这儿挺碍事，硌脚。王磊弯腰捡起来，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泥点。不能留在这儿，被人捡到，还以为是跟这楼里的人有关，指不定招来什么麻烦。

他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到他。应急灯果然是名不虚传，连个灯丝都亮得磕磕绊绊。王磊贴着墙根，像条泥鳅一样溜出楼道。目标，街对面那家没被完全洗劫的超市。

平时这家超市老板就精明得很，门锁死紧。末世之后，门锁完全成了摆设。王磊走到超市门口，伸手推了推。门虚掩着，被外面的混乱波及了。他蹑手蹑脚溜进去，手电光往里一扫，货架大多空了，但角落里还堆着几箱速食面和几瓶没开封的矿泉水。

典型的，被有人盯上过了。王磊没急着拿吃的。他是个电工，眼睛尖。货架边缘，靠近窗子那里，他发现了一点不寻常的痕迹——几道浅浅的新划痕，像是有人往里钻时，不小心用工具划的。

他走过去仔细看了看，又摸了摸。嗯，新痕迹。而且手摸上去有点凉，像是金属。不是普通工具划的，像是……撬锁器留下的。王磊心里抽了抽。这超市平时白天也没多少人光顾，除非是附近几栋楼里的人半夜出来摸摸鱼。现在是彻底的黑暗，晚上出来，要么是饿疯了，要么……是冲着点别的来的。

他没敢多待，没几分钟就又溜了出去，没敢走穿街，绕着墙根，鬼鬼祟祟地往自己家方向摸回去。刚才那几声枪响，提醒他这附近不是太平地了。